“好好使用我,”弗莱德笑着从卖主手中接过椅子。他的动作很雅观,可有点畏葸。
“这给妈妈坐很舒服,”他说,“就是缺少一个椅垫儿。”
“你不觉得它很漂亮吗?”厄秀拉问。
“当然漂亮。”女人说。
“如果你在里面坐一坐,你就会希望留下它。”小伙子。
厄秀拉立时坐在椅子中。
“实在舒服,”她说,“可是太硬了点儿,你来试试。”她让小伙子坐进去。可小伙子却露出尴尬相,转过身,明亮的目光奇怪地打量着她,象一只活泼的老鼠。
“别惯坏了他,”女人说,“他坐不惯扶手椅。”
“只想把腿翘起来。”
四个人要分手了。女人向他们表示感谢。
“谢谢你们,这椅子我们会一直用下去。”
“当装饰品。”小伙子说。
“再见——再见了。”厄秀拉和伯金说。
“祝你交好运。”小伙子避开伯金的目光把脸转过去说。
两对儿人分手了。厄秀拉挽着伯金走了一段路又回过头去看那一对儿,只见小伙子正伴着那圆滚滚、很洒脱的女人走着,他的裤角嘟噜着,由于扛着椅子,他起路来显得很不自然,椅子的四只细腿几乎挨上了花岗石便道。可他象机敏活泼的小老鼠,毫不气馁。他身上有一种潜在的美,当然这样子有点让人生厌。
“他们多么怪啊!”厄秀拉说。
“他们是人的后代,”他说,“他们令我想起了的话‘温顺者将继承世界。’”
“可他们并不是这样的人。”厄秀拉说。
他们等电车到了就上去了。厄秀拉坐在上层,望着窗外的城市。黄昏的暮色开始弥漫,笼罩着参差的房屋。
“他们会继承这个世界吗?”她问。
“是的,是他们。”
“那我们怎么办?”她问,“我们跟他们不同,对吗?我们不是软弱的人。”
“不是。我们得在他们的夹缝中生存。”
“太可怕了!”厄秀拉叫道,“我不想在夹缝中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