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璨她们进出的门就是没封口的地方。
每个柜台前都有一名售货员,声音极大,表情不耐。
因为正值周末,屋子里人很多,吵吵嚷嚷的一片。
红婶眼疾手快地带着宋璨挤到了卖糕点糖果的柜台面前。
随即大声道:“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同志,给我拿一斤桂花糕,要用纸盒装好的,再要两斤红糖,半斤什锦糖,两罐麦乳精。!”
“为人民服务,红糖就剩最后一斤了,白糖还有,你们要不要”穿着绿衣服的售货员也大声回道。
“那就再来一斤白糖!”红婶赶忙道。
“红糖六毛,白糖八毛,桂花糕八毛二,什锦糖六毛,麦乳精十块,糕点盒子另收两分,一共十二块八毛二,再加两斤半的糖票,一斤糕点票”。
麦乳精因为价格贵,舍得买的人很少,所以不用票。
几乎在售货员说完的一瞬间,红婶就麻利的把钱票递过去了,一看就是来之前就提前准备好了要买什么。
又挤进副食品柜台,买了一罐猪肉罐头,一罐水果罐头。
又转身向旁边的烟酒柜台买了两盒大前门,以及两瓶白酒。
完事儿又挤去布柜那边要了七尺布,选的尺寸正够一个成年人做一身衣服的。
且选的是男女都能穿的蓝色,布票是宋璨提前拿出来的。
双方交易迅速,没等宋璨反应过来,红婶就拎着篮子,拿着买的东西带着宋璨出了供销社的大门。
篮子是出门前特意带着装东西的。
关于要买什么,两人在来的路上就已经商量好了。
宋璨在进供销社之前,就把钱票数出来给了红婶。
既然是去送谢礼的,两人都没想着省钱,买的都是实打实的硬货。
这些东西,平常走礼,有个一两样就足够让人侧目了。
一气儿买了这么说,不管在哪,都是实打实的重礼了,已然十分体面。
但这次情况不同,人家及时发现送了宋璨去医院,不然发现得晚了,兴许就耽误救治了。
这个人情很大,礼重是应该的,礼轻了才不好看。
这些东西不算票据,光是现钱,就花了宋璨半个多月的工资。
两人边走边聊。
“幸亏来的还算早了,不然这一斤红糖也没了!”,红婶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