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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妈总爱往亲戚家跑,一去就是三五天。
让我自己一个人在家,美名其曰培养我的独立性。
小小的我不会做饭,煮面糊锅,煮饭夹生。
饿得眼前发黑,全靠邻居们的接济续命。
就连暑假去饭店打工,也是她说18岁以后应要学会自立,把我赶出去的。
我摸遍全身口袋,翻出四枚硬币。
手机右上角,红色的电池图标一闪一闪,快没电了。
还能去哪?
我想了想,明天还得上班,只能回饭店。
八公里,不算远,但也不近。
因为我没钱再坐车过去了。
只能一步步往前走,脚底板火辣辣的。
等到门口的时候,脚上已经起了好几个水泡。
饭店早就黑了灯,卷帘门拉得死死的。
我绕到后门,挨着那只充气的拱门招牌蜷缩下去。
“哎!醒醒!你怎么睡这儿?”
睁开眼,经理皱着眉,手里拎着豆浆油条:
“蚊子给你抬走了都不知道?快进来。”
我低头一看,胳膊腿上全是红肿的包,有的已经被我抓破了。
经理满脸心疼地看着我:
“算了,你去保洁室躺着休息休息,上午放你半天假。”
我嗓子哑得说了声谢谢,跟着进了保洁室。
那张窄沙发刚沾上后背,我就昏睡了过去。
“啊——!”
一声刺耳的尖叫把我从梦里拽出来。
我猛地坐起,脑袋一阵眩晕,扶着墙冲出门。
眼前的景象让我僵在原地。
玻璃门上糊满了腥黄的蛋液,顺着门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