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不好了!”
2。
七月十五,中元节。
糖水铺早早关了铺子,在后院里祭奠逝人。
柴小添无父无母,纸钱抓在手里,往一堆堆火茔撒着。黄色薄麻纸遇火即焚,片刻就被烧成黑色烟灰随烟荡在空中。
他仰头瞧着,竟胡乱猜着自己死后会不会有人给自己烧纸。
他腿弯被人蹬了一脚,回头一看是唐好甜手里举着几根香,递给他三根:“又瞎想什么呢?”
柴小添叹了口气:“甜儿哥,你说,这么多年也没人来找我,我爹娘是不是早就死了?要是这样,也该让我晓得。虽然我没见过他们,可给他们烧堆纸也是能办着的。”
他脑袋上挨了狠狠一巴掌,唐好甜没好气地说:“胡说八道什么呢?赶紧呸呸呸。”
柴小添举香三鞠躬,直起腰又说:“不然他们就是存心躲着我,也许早晓得了我在这里,可就是不愿意认我。”
柴尽冬从前院过来,到自己画的火茔前,燃火烧纸,起身点香,也分给柴小添三根:“我跟好甜是你的亲人,我们的家人也就是你的家人。”
唐好甜点头:“你爹娘在什么地方我不晓得,可是我娘在这里。”她指着跟前的火茔,又指着柴尽冬跟前的火茔,“你大哥的爹娘、弟弟在这里,你拜过,就也是你的家人。”
柴小添心里很感动,鼻头耸动,扯着嗓子喊:“爹!娘!”
前院里,麻三听见声响,来瞧,就见柴小添哭了一鼻子,问:“好甜!你又揍他了?”
唐好甜莫名添了罪,心里很不痛快,可面前的人哭得鼻涕口水齐齐往外冒,她下不了手。
江非夷没来,晚饭备得简单。
柴小添瞧着那碗清粥,怪想炒鸡蛋的味道,筷子在碗里搅了搅,想起江非夷,觉得难受。
“要不,咱们去看看他吧?”
柴尽冬这两日没去公司,说是放假,其实是江非夷不在,他也无事可做。
他点点头,赞同道:“跟他说说话也是好的。”
唐好甜不认同:“这种时候,应该给他些时间让自己走出来。”
“就是这种时候,他身边应该有人陪着。”柴小添不懂,伤心难过的时候,没人在一边,压抑的情绪就会越积越多。
“你不是他,你怎么会知道?”唐好甜反问他。
“我是他的朋友,不只是他需要我的时候我才是,而是在任何时候我都是。”柴小添说得越来越急,“也许这个时候他并不需要我,也许他愿意一个人待着,可我是他的朋友,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在那样悲切难过的情绪里越陷越深。”
唐好甜被他说得无话反驳:“你爱怎样就怎样吧。”
柴小添转头问柴尽冬:“哥,你去吗?”
柴尽冬点点头,他也担心江非夷。
两人便计划着等夜深的时候去江宅,那时候不能从大门进去,只能fanqiang。
“为什么要夜深了才去?”唐好甜斜眼,觉得柴小添这小子越来越滑头。
柴小添嫌她不懂:“这时候有人陪着他,还能说说话。等夜深了一个人,指不定他胡乱想什么呢,我们就得这个时候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