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说得重,但句句在理,还在围观的人纷纷点头附和,开始指责徐织雨的照顾不力。
七嘴八舌的话一听,徐织雨越想越害怕。宝子小时候脑子受过伤,很多事不懂,即便她出门前特意跟他提过不能离她太远,他也信誓旦旦地点头。可闹成这般样子,说起来却不能怪宝子不听话。
徐织雨抽噎了两声,对唐好甜仍然很感激:“你说得对,是我没照看好他。”
没想到徐织雨是这般反应,唐好甜一怔,半天没说话。
柴小添拱了拱她的肩,贴在她耳边小声说:“你看看,你太凶神恶煞了,吓着人家小姑娘了。”
唐好甜没等他把覆在她耳边的手撤走,一把抓住,柴小添的两根手指被她狠狠掰着。
“疼……疼……”柴小添嚷嚷着拍她的手。
3。
唐好甜在柴小添求饶过好几次后才放过他。
她转头再看徐织雨,对方没反驳她的话,认错态度诚恳,她放软语气:“行了行了,快领回去换件衣裳吧。这几日正换天,别惹了寒气。”
围观的人见小幺儿家里来了人,渐渐散去。
刚刚拢成一团的人群现在只剩下几人。
徐织雨牵着乖乖吃糖的宝子,眼睛红红地看着唐好甜:“你救了宝子,是要谢谢你的。你叫什么名字,住在什么地方?我明日去瞧你。”
宝子吃着糖,什么不高兴的都忘了,昂头重复着:“她叫唐好甜,武泗坡的小霸王,邑北城的泼皮头头。”
身后,江非夷不合时宜地笑了一声。
唐好甜瞪他,又说:“谢什么谢,我救他是想吃他。你来了我吃不着,心里不痛快着呢。”
徐织雨诧异地看向她。
宝子又重复着柴小添的话:“泼皮头头是大坏蛋,吃小孩的那种。”说完才反应过来,扑抱着徐织雨的大腿,不敢抬头。
徐织雨有些不好意思地朝唐好甜笑。
唐好甜点头:“对,就是他说的那样。”
徐织雨领着宝子走了,跟来的江非夷却原地不动。
柴小添拎着木桶凑近江非夷,八卦着:“你跟她认识啊?”他看着走远的徐织雨。
江非夷点头。
唐好甜身上的衣裳湿透了,双手扯着衣角“嘁”了一声,迎面朝着江非夷走过去,撞上他的肩膀,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开。
被碰撞的地方沾上了水迹,江非夷低头瞧,然后回身看她。
柴小添钩着江非夷的肩膀,觉得是天意:“走,请你喝糖水。”
江非夷两手空空:“今日我忘了带糕点。”
柴小添带着他往前走:“见外了啊,没糕点一样喝糖水。下次多带些来就是了。”
江非夷笑道:“你倒是不讲客气。”
柴小添耸耸肩:“我当你是朋友,自然不会客气。你若也拿我当朋友,晓得我爱吃糕点,下次来就会记得捎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