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尽冬是从长江边上赶来的。虽然小牛儿只说了个大概,但他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他在路上其实想好了要是对方故意刁难该怎样化解。只是没想到到了警察厅,对方根本无意追究,甚至担下了所有责任,他只跟着去签了字就能把人领回去。
“走吧,还想待到什么时候?”柴尽冬伸手去拉唐好甜。她没甩开他的手,果然得对她使硬法子才能变老实。
出了警察厅大门,柴小添还缠着江非夷讨要些糕点,越多越好,要是方便,能送来武泗坡更好。
柴小添这人脸皮厚,跟谁都装熟,要是碰上性子硬一点的人,肯定少不了一通骂或者一顿打,偏偏江非夷不一样,他点点头,甚至热情地邀请柴小添:“我每天都备着些,你要是想吃了就来找我。”
柴小添特喜欢江非夷:“上道啊兄弟,以后有人找你麻烦就报我的名字,柴小添。要是吓不住,你就报她的,”他指着唐好甜,“唐好甜。江湖人称小甜儿哥,猛着呢,能吓死几个壮汉。”
唐好甜被柴尽冬抓着,没法发作,不然早把柴小添一脚踢下台阶了。数一数也有三十多级台阶,怎么着也能把他摔个半死。
不能动手,她只好用眼刀在柴小添身上划拉几刀。
唐好甜看过去时,正好瞥见江非夷那件腹部位置破了口的长衫,那是她划的,起先没注意,这下她有些不好意思了。
“啧啧,这些没良心的,来警察厅观光旅游呢。”
下了台阶,唐好甜才看见刚刚跑掉的泼皮兄弟都蹲在路牙子上,见他们下来,挨个儿站起来迎着。
葛算盘跟在江非夷后面,被这阵仗吓得双腿又打哆嗦,凑在江非夷耳边说:“少爷,你看看这帮人,凶神恶煞的,都不是好人。”
不巧的是,这话叫唐好甜全给听见了。
她走在江非夷前面,光听江非夷旁边那老头儿干巴巴的声音就晓得一定是被吓疯了,再想想那个能把自己饿昏过去的江非夷,指不定现在吓得一张笑脸惨白,要人扶着才能走呢。
想到这儿,她乐得肩膀一耸一耸的。
从警察厅出来是条长街,武泗坡和鸿丰公司是同个方向,得在第三个路口才分开。
忍了许久,唐好甜终于回头。
身后的两个人确实是一个搀扶着另一个的,只是并不是她所想的那样,而是江非夷搀着葛算盘。
想着是要跟这帮泼皮分道扬镳了,葛算盘好不容易松开江非夷挺直了腰板,可没走两步腿又软了。他觉得,就算不同路,这帮泼皮不怀好意的眼神也叫他没法好好走路啊!
江非夷赶紧上前搀住要摔倒的葛算盘,稳住了人才说:“不好意思,还害得你们往警察厅跑一趟。”
柴小添摆摆手道:“没事没事,能蹭个长期糕点票,不亏不亏。”
柴尽冬打掉他的手:“别卖乖,回去收拾你。”
唐好甜冷着脸对江非夷说:“当扯平了。”
她划破了他的长衫,他让她蹲收押室,扯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