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小添耸耸肩:“我当你是朋友,自然不会客气。你若也拿我当朋友,晓得我爱吃糕点,下次来就会记得捎些来。”
换了干净衣裳,唐好甜在屋里折腾了好半晌,等头发梳服帖了,她才知道已经长到了耳边,掖到耳后又对着面破铜镜照了照,领口的地方有褶皱,理了许久也不见立起来,索性放弃了。
走出屋子,麻三正忙活着给人盛糖水,把她喊到身边交代她好好招待江少爷。
江非夷跟柴小添坐一桌喝糖水,她瞥了一眼,撇嘴:“有什么好招待的,难不成我还得拿着铁勺儿伺候他喝啊?”
麻三对唐好甜总有耐心:“人家帮了咱们这么大的忙,咱不能怠慢了是不是?去,屋里柜子里有你表姑娘自己做的麻酥糖,虽算不上什么好东西,拿来给人家尝尝。”
唐好甜撒娇:“我都还没吃过呢。”
麻三哄她:“拿出来,一起吃。”
取了麻酥糖,唐好甜走向江非夷那桌,听见柴小添问:“那姑娘是你家给你安排的对象?”
麻酥糖被扔在桌上,唐好甜坐在江非夷对面,龇牙咧嘴地说:“江少爷,手酸不酸?要不要我伺候你喝?”
身后的麻三听见了:“小甜,怎么说话呢!”又不好意思地对江非夷说,“这糖是自己家里做的,你尝尝。”
江非夷恭敬地朝麻三道谢,拆开牛皮纸,里面整齐地叠放着四块糖,他捏起一块,顿了顿,又递给唐好甜。
唐好甜接过直接扔进嘴里,一口咬下去,黑芝麻和花生的香味就在嘴里四散开来。
她跷起一条腿架在长凳上,痞气十足。
柴小添啧啧两声,提醒她:“注意形象。”
唐好甜瞪他,张口就来:“关你屁事。”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根本收不回来,她咬咬唇,乖乖地把腿放了下来。
麻三想留江非夷吃晚饭,粗茶淡饭拿不出手,特意去隔壁家借了两颗鸡蛋。回来时,江非夷已经走了。
“哎,江少爷是好人。”麻三手里攥着鸡蛋,有些可惜。
唐好甜想吃炒鸡蛋,盯着麻三手心中攥紧的鸡蛋,说:“他天天来白喝糖水,咱也不欠他的。”
麻三叹气,这些年他从不对唐好甜说重话,叫她养成了现在这般没规没矩的模样。
“倘若没有江少爷送来的那些米,只怕咱家这铺子都开不下去了。小甜,你要记着,受人恩惠,就得还。”
他语气极重,唐好甜听了又恼又愧,低头不说话。
麻三喊她:“还坐在那里做什么,过来。”
唐好甜不情不愿地走过去,怕他又念叨。
她走近了,听见他说:“爹给你炒鸡蛋。”
“哎,好!”唐好甜抱着麻三打鸡蛋的胳膊,“柴尽冬回来得晚,给他也留些。”
4。
徐织雨真在第二天寻了来。
那时候唐好甜正蹲在灶边生火,听见有个细细的声音问:“唐好甜是不是住这里?”
烟迷了眼睛,她扔掉蒲扇,揉着眼睛站起来:“找你祖宗做什么?”看清了人,问徐织雨,“你还真来了?”
徐织雨手里提了好些东西,笑盈盈地看她:“我问了人,说看见了黄葛树就能找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