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块怀表,西洋的东西,一看便贵重。
“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不能再住在这里。你有好的家世,是件让人高兴的事儿,所以,住在那里挺好的对不对?”
柴小添抓着怀表,撇过头,不爱听柴尽冬说这些话。
“哥,你跟我回江家住吧。你是我哥,江非夷也是我哥,咱三兄弟住一块儿,挺好的。”
“别胡说。”柴尽冬坐在自己的床上,同他面对面。
“再过一年你就十八岁了,到了该娶妻生子的年纪,会有不少的姑娘来瞧。你性子放软一些,别吓跑了人家,若是相中了谁,记得要多疼惜疼惜人……”
“你同我说这些什么?”
柴尽冬看着柴小添,见他脸色不好:“你不爱听啊?”
柴小添不答。他不是不爱听,可是突然莫名其妙地说起这些,叫他心里不大舒服。
“天都亮透了。”柴尽冬蹲下身子,给他穿好鞋,拉着他起来,“回去吧。要是叫人晓得你不见了,该担心了。”
柴小添没柴尽冬力气大,挣脱不开,只能任他拉出门外。
一个在门外,一个在门里。
柴尽冬说:“快回去吧,别再来这里了。”赶他的话说得一点也不留情。
门被关上,柴小添却只挠挠脑袋,觉得有些好笑。
柴尽冬本就是冷冰冰的,所以在说这些冷冰冰的话的时候,其实并不伤人。
在他身边这些年,柴小添知道他心里是滚烫的。
所以他也知道,这些话,是在骗他的。
脚下踩着一样东西,挪开脚,是个小小的红布包。
像是故意埋在这里的,被夜里的一场大雨冲刷掉泥土显露了出来。
他捡起来,里面装着条项链,吊坠的样式瞧着像是个秤砣。
他装进衣兜里,心情大好。
他找着下次来见柴尽冬的理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