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京兆府贴出告示。
告示贴在朱雀街口。
看热闹的人围了三层。
有识字的书生站在墙边,念得又响又慢。
「安远侯府侵占嫡女财物,冒名支取王府节礼,欺瞒宫中赏赐,罚银三倍,追回赃物。」
「侯爷夺爵待议。」
「侯夫人禁足祠堂。」
「姜明姝除出族谱,押入京兆府候审。」
人群里有人倒吸气。
「这不就是那个未来镇北王妃?」
「未来什么王妃,假的。」
「顶着人家真千金名字吃了十八年,胆子也太大了。」
我站在人群后面,没挤进去。
谢照临站在我旁边,今日还是玄色锦袍,袖口暗金纹。
很好认。
后来我才知道,他真的一连三个月都穿玄色。
太后嫌他晦气。
他说:「王妃认得。」
姜明姝被押走那日,还不死心地喊我。
「姐姐!」
我站在侯府门口,低头看她。
她耳边没了东珠,粉衣也换成了灰布囚衣。
我差点没认出来。
幸好她哭得还是那么熟练。
她说:「姐姐,我知道错了。我们一起长大不好吗?我只是怕失去爹娘,怕失去王爷,怕什么都没有。」
我想了想。
「我们没有一起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