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嬷嬷穿着深青褙子,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手里捧着锦盒。
我看不清脸。
但她身后跟着两个宫女,走路也稳。
这是宫里派来的验货婆子。
专门看赃物卖没卖错地方的。
姜明姝哭着扑过去。
「嬷嬷救我!姐姐今日刚回府,什么规矩都不懂,一来就污蔑我冒名骗婚。」
「这些年入宫请安的人是我,给太后娘娘抄经的人是我,太后娘娘认定的王妃,也是我啊!」
陈嬷嬷皱眉。
「明姝姑娘先起来。」
我小声问谢照临:「先生,赃物要是卖进宫里,是不是更贵?」
陈嬷嬷动作一顿。
姜明姝哭声也卡住。
谢照临道:「也更重。」
贵有贵的道理。
贵的判得重。
京兆府尹立刻把婚书、礼册、旧信一并呈上。
「嬷嬷请看。婚书上所书之名,确为姜问禾。镇北王府这些年往来节礼,也皆记在姜问禾名下。只是收受、回信、入宫谢恩之人,一直是姜明姝。」
陈嬷嬷翻开旧信。
每一封落款都是姜问禾。
字迹却和姜明姝亲笔签收的字,一模一样。
陈嬷嬷声音冷了些。
「明姝姑娘,这些信,是你写的?」
姜明姝脸色发白。
「我只是替姐姐尽孝。她流落在外,无法给太后娘娘请安,我怕婚约生疏,才替她走动。」
我点头。
「替我把东西偷了。」
她猛地看向我。
「我没有!」
我指着礼册。
「上面写的不是我的名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