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录》中品)
【校正】自木部移入此。
【释名】宾门(李当之《药对》)、仁频时珍曰∶宾与郎皆贵客之称。稽含《南方草木状》言∶交广人凡贵胜族客,必先呈此果。
若邂逅不设,用相嫌恨。则槟榔名义,盖取于此。雷《炮炙论》谓尖者为槟,圆者为榔,亦似强说。又颜师古注《上林赋》云∶仁频即槟榔也。
诜曰∶闽中呼为橄榄子。
【集解】《别录》曰∶槟榔生南海。
弘景曰∶此有三、四种∶出交州者,形小味甘。广州以南者,形大味涩;又有大者名猪槟榔。皆可作药。小者名子,俗呼为槟榔孙,亦可食。
恭曰∶生交州、爱州及昆仑。
颂曰∶今岭外州郡皆有之。木大如桄榔,而高五、七丈,正直无枝,皮似青桐,节似桂枝。叶生木颠,大如盾头,又似芭蕉叶。其实作房,从叶中出,旁有刺若棘针,重叠其下。
一房数百实,如鸡子状,皆有皮壳。其实春生,至夏乃熟,肉满壳中,色正白。苏恭言其肉极易烂,不经数日。今入北者,皆先以灰煮熟,焙熏令干,始可留久也。小而味甘者,名山槟榔。大而味涩核亦大者,名猪槟榔;最小者名子。雷氏言尖长而有紫纹者名槟,圆大而矮者名榔,榔力大而槟力小。今医家亦不细分,但以作鸡心状、正稳心不虚、破之作锦纹者为佳尔。岭南人啖之以当果食,言南方地湿,不食此无以祛瘴疠也。生食其味苦涩,得扶留藤与瓦屋子灰同咀嚼之,则柔滑甘美也。刘恂《岭表录异》云∶真槟榔来自舶上,今交广生者皆大腹子也,彼中悉呼为槟榔。或云∶槟榔难得真者,今贾人所货者,皆是大腹槟榔也,与槟榔相似,但茎、叶、干小异尔,连皮收之。
时珍曰∶槟榔树初生若笋竿积硬,引茎直上。茎干颇似桄榔、椰子而有节,旁无枝柯,条从心生。端顶有叶如甘蕉,条派开破,风至则如羽扇扫天之状。三月叶中肿起一房,因自拆裂,出穗凡数百颗,大如桃李。又生刺重累于下,以护卫其实。五月成熟,剥去其皮,煮其肉而干之。皮皆筋丝,与大腹皮同也。按∶汉喻益期与韩康伯笺云∶槟榔,子既非常,木亦特异。大者三围,高者九丈。叶聚树端,房构叶下。华秀房中,子结房外。其擢穗似禾,其缀实似谷。其皮似桐而浓,其节似竹而概。其内空,其外劲。其屈如伏虹,其申如缒绳;本不大,末不小;上不倾,下不斜。调直亭亭,千百如一。步其林则寥朗,庇其阴则萧条。
信可长吟远想。但性不耐霜,不得北植。必当遐树海南,辽然万里。弗遇长者之目,令人恨深也。又《竺法真罗山疏》云∶山槟榔一名子,生日南,树似榈而小,与槟榔同状。一丛十余干,一干十余房,一房数百子。子长寸余,五月采之,味近苦甘。观此,则山槟榔即子,猪槟榔即大腹子也。苏颂以味甘者为山槟榔,涩者为猪槟榔,似欠分明。
槟榔子【修治】曰∶头圆矮毗者为榔,形尖紫纹者为槟。槟力小,榔力大。凡使用白槟及存坐稳正、心坚有锦纹者为妙。半白半黑并心虚者,不入药用。以刀刮去底,细切之。勿令经火,恐无力。若熟使,不如不用。
时珍曰∶近时方药亦有以火煨焙用者。然初生白槟榔,须本境可得。若他处者,必经煮熏,安得生者耶?又槟榔生食,必以扶留藤、古贲灰为使,相合嚼之,吐去红水一口,乃滑美不涩,下气消食。此三物相去甚远,为物各异,而相成相合如此,亦为异矣。俗谓“槟榔为命赖扶留”以此。古贲灰即蛎蚌灰也。贲乃蚌字之讹。瓦屋子灰亦可用。
【气味】苦、辛,温,涩,无毒。甄权曰∶味甘,大寒。
大明曰∶味涩。
弘景曰∶交州者味甘,广州者味涩。
曰∶白者味甘,赤者味苦。
元素曰∶味辛而苦,纯阳也。无毒。
诜曰∶多食亦发热。
【主治】消谷逐水,除痰,杀三虫,伏尸,疗寸白(《别录》)。
治腹胀,生捣末服,利水谷道;敷疮,生肌肉止痛;烧灰,敷口吻白疮(苏宣利五脏六腑壅滞,破胸中气,下水肿,治心痛积聚(甄权)。
除一切风,下一切气,通关节,利九窍,补五劳七伤,健脾调中,除烦,破症结(大明)。
主贲豚膀胱诸气,五膈气,风冷气,脚气,宿食不消古)。
【发明】元素曰∶槟榔味浓气轻,沉而降,阴中阳也。苦以破滞,辛以散邪,泄胸中至高之气,使之下行,性如铁石之沉重,能坠诸药至于下极,故治诸气、后重如神也。
时珍曰∶按∶罗大经《鹤林玉露》云∶岭南人以槟榔代茶御瘴,其功有四∶一曰醒能使之醉,盖食之久,则熏然颊赤,若饮酒然,苏东坡所谓“红潮登颊醉槟榔”也;二曰醉能使之醒,盖酒后嚼之,则宽气下痰,余酲顿解,朱晦庵所谓“槟榔收得为祛痰”也。三曰饥能使之饱。四曰饱能使之饥。盖空腹食之,则充然气盛如饱;饱后食之,则饮食快然易消。又且赋性疏通而不泄气,禀味严正而更有余甘,有是德故有是功也。又按∶吴兴章杰《瘴说》云∶岭表之俗,多食槟榔,日至十数。夫瘴疠之作,率因饮食过度,气痞积结,而槟榔最能下气消食去痰,故人狃于近利,而暗于远患也。夫峤南地热,四时出汗,人多黄瘠,食之则脏器疏泄,一旦病瘴,不敢发散攻下,岂尽气候所致,槟榔盖亦为患,殆未思尔。又东阳卢和云∶闽广人常服槟榔,云能祛瘴。有瘴服之可也,无瘴而服之,宁不损正气而有开门延寇之祸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