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班主任打来电话。
“念安的亲子烘焙课十点开始,您还来吗?孩子一直说妈妈不会到。”
我赶到学校时,教室里已经摆满蛋糕胚。
贺念安穿着蓝色围裙,和林栀月站在同一张操作台后。
她胸前贴着“妈妈”,贺景修胸前贴着“爸爸”,我的位置则被安排在最靠门的折叠椅上。
念安看见我,脸立刻垮了。
“你怎么来了?”
“老师通知我参加。”
“可林妈妈已经答应陪我。”
他挡在林栀月前面:
“你一来,大家又要不开心。”
四周的家长纷纷看过来。
林栀月忙摘下胸牌,柔声解释:
“知微姐别怪孩子。昨晚他一直哭,说怕你冻结卡以后,妹妹连奶粉都没有。”
“我只是哄他安心。”
她字字都在替我说话,字字都把我说成拿钱惩罚孩子的恶人。
贺景修走过来,把一杯热豆浆塞进我手里。
“空腹来的吧?少糖,没放姜。”
我胃不好,他一直记得。
指尖刚碰到杯壁,林栀月忽然捂住嘴干呕。
贺景修立刻抽走豆浆递给她,还替她拧开吸管。
他回头见我看着,笑了一声:
“别瞪我。她吐得厉害,你又不是非喝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