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房宴上,我的位置在门边。
林栀月坐在主位,身后挂着十二盏仿制月灯。
灯光落在她脸上,贺景修正低头替她挑掉鱼里的姜丝。
他记得她闻不得姜,却忘了我对鱼过敏。
秦曼青把筷子塞进我手里:
“来了就别摆脸。栀月都说给你留位置了。”
念安指着我旁边的空椅子:
“妈妈坐那里。爸爸说你吃完就回自己家,不会留下吵林妈妈。”
贺景修抬眼:
“童言无忌,你别又多想。”
我把离婚起诉书放到转盘上。
白纸转了一圈,停在他手边。
“不是协议。”
我说:
“这次不用你同意。”
他只扫了一眼,便随手压在碗底。
“先吃饭。等闹够了,我送你回家。”
“那里不是我的家。”
贺景修用筷子敲了敲我的碗,像哄不肯吃饭的孩子。
“我给你夹菜,陪你回去,再让你骂一晚,够不够?非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演决裂?”
我看着他:
“你觉得我在演?”
“难道不是?”
他向后靠了靠,眼底甚至带着笑:
“沈知微,你连离家出走都不会超过三天。上次吵架,你半夜还给我发消息问胃药放哪儿。”
那是因为他出差犯胃病,我怕他忘记吃药。
原来在他眼里,那些担心只是我离不开他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