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贺景修把念安送到陶室。
孩子一进门就捂住鼻子:
“这里全是土,妈妈为什么住这么破的地方?”
贺景修替他脱外套,皱眉看我:
“我在附近找了套公寓。你要独立可以,没必要吃苦给谁看。”
“我喜欢这里。”
“你以前最怕脏。”
“那是因为每天要接孩子、做饭、等你回家,我没有时间洗第二遍衣服。”
他没再说话。
我给念安一块陶泥。
孩子起初不肯碰,见我捏出一只小恐龙,才坐到我旁边。
他想给恐龙做一盏灯,手指太急,把灯柄压断了。
贺景修立刻蹲下来,握住他的手。
“别哭,爸爸让人买新的。”
我把泥递回念安掌心:
“坏了就重新捏。别人买的,不是你做的。”
孩子抽着鼻子,又一点点把灯柄接回去。
灯准备入窑时,贺景修的手机响了。
林栀月说家里的电梯突然停住,她被困在里面,肚子发紧,物业已经报警。
贺景修脸色一变,抓起车钥匙。
“我去看看,很快回来。”
念安抬起头,语气熟练得让我心里发冷。
“爸爸快去吧,反正妈妈会等。”
贺景修的手停在门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