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把所有人都带回了派出所。
我也作为「受害鸟」一起去了。
做完笔录出来,已经是深夜。
警察告诉苏琦,因为大舅妈手里有那张按了红手印的借条,事情被定性为家庭经济和房产纠纷。
他们强闯民宅确实违法,拘留几天,罚了款。
但那三十万的债和房子的归属,警察管不了,只能去法院打官司。
回家的路上,苏琦一言不发。
她先带我去了24小时宠物医院。
兽医说我的左边翅膀受了轻微的骨裂,需要固定修养半个月。
兽医给我缠上了厚厚的白色绷带。
我看起来像个战损版的大侠。
苏琦的肩膀也青了一大块,那是替我挡下镇纸留下的伤。
但她没去医院,只在药店买了一瓶红花油。
回到满目疮痍的家,防盗门已经被警察临时修好。
苏琦坐在满是碎玻璃和颜料的地板上,拿出一盒最贵的大麦虫,一根一根喂进我嘴里。
她自己却只泡了一碗最便宜的老坛酸菜面。
「黑金,好吃吗?」
她摸着我完好的那半边翅膀,声音有些沙哑。
我赶紧咽下虫子,用脑袋蹭她的手心。
「姥姥生前每个月都有七千块的退休金,她从来不打牌不买奢侈品,怎么可能欠大舅妈三十万?」
苏琦看着桌上那张复印的欠条,眼神冰冷。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我不懂上面的黑虫子,但我记得姥姥。
姥姥最后那半年,躺在床上连喝水都要苏琦喂。
她的手抖得像风中的树叶,怎么可能按得出那么清晰、边缘那么整齐的红手印?
「他们就是看我一个人好欺负,想用一张假条子逼我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