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说道:“毛遂,我与你家主公谈国事,你一个小小的门客多什么嘴,下去!”
毛遂不但不下去,反而又向楚王走近了五步说:“楚王,你不要只顾左右而言它事,我说的歃血为盟联合抗秦救赵的事就是国政大事,你只说答应不答应联兵抗秦吧。你不答应,我离你只有五步,我一下子就能置你于死地!”
楚王吓得魂飞魄散,马上答应与平原君赵胜歃血为盟,出兵解救赵国的都城邯郸。事情果然也如毛遂所说那样,楚国发兵泰国,秦国退兵了,赵国解救了。
毛遂在这里,用的就是“搅浑水摸鱼”的策略,他起初对平原君说有急事禀报,那无非就是为了搅浑水,掩护自己一步步走上殿阶,接近楚王,而后就逮着楚王这条“大鱼”,让他答应了派兵救赵的盟约。
在中国历史上,第二个懂得搅浑水摸鱼策略的,是成语“窃符救赵”故事中那个献出“窃符救赵”妙计的侯赢。
侯赢是谁呢?他是魏国公子魏无忌(封为信陵君)的门客,也是食客三千中的豪爽之士。战国时代共有家养食客三千的三君,即齐国的孟尝君田文,赵国的平原君赵胜,魏国的信陵君魏天忌。
侯赢只是信陵君三千门客之中的一个,侯赢同时还有一个杀猪卖肉的屠夫朋友朱亥,也在信陵君门下当食客。
魏安厘王二十年,这一年是“毛遂自荐”的第二年,即公元前二百五十七年,秦国的军队再次派兵围困了赵国的都城邯郸。信陵君的姐姐是赵国平原君赵胜夫人,也处于围城之内,多次向魏王写信请求发兵救赵。魏安厘王本想派大将军晋鄙率十万大军前去救赵,但迫于秦王的威胁,又不敢行动了。于是侯赢便向信陵君献出了那个著名的“窃符救赵”的计划。
所谓“符”就是兵符,就是能够调动晋鄙十万大军的魏王的兵符。可这兵符藏在魏王的卧室里,别人进不去,只有魏王的宠姬如姬能够进去。如姬曾有一个杀父仇人,是信陵君派的门客帮忙除掉的。如姬感谢信陵君报了杀父大仇的恩德,便偷到了魏王的兵符给了信陵君。
信陵君拿了兵符要去找晋鄙调兵救赵,侯赢趁机说:“你一个人去太孤单,我叫朋友朱亥随你去吧,我年纪老了些不随你去了。”于是信陵君带了屠夫朱亥去见晋鄙。
晋鄙手握十万大军,一看魏王的兵符也不假,但是节外生枝,说要请示一下魏王核实一下再说,信陵君自知这兵符本来就是如姬偷窃出来的,如何经得住晋鄙去向魏王核对呢?一下子急如热锅上的蚂蚁,无计可施。
随身而来的朱亥是个屠夫,力大无穷,出手就是一铁锤,那铁锤重达四十斤,一下子把晋鄙的头都打烂了,脑浆满地,顷刻身亡。信陵君用魏王兵符调动晋鄙手下的十万大军,解救了被秦军围困的赵国都城邯郸,这就是“窃符救赵”的历史故事。
在这里,那个侯赢就是用了“搅浑水摸鱼”的策略,假说自己老了不能随信陵君去见晋鄙,实际上他正是叫屠夫朋友朱亥去,一锤击杀晋鄙,摸到了十万大军的“大鱼”,解救了赵国。
在现实生活中的经济企业界,用这种“搅浑水摸鱼”策略行骗者比比皆是,他们或是故布疑阵,如饮食商店明明说八角一份的包子加汤,结果竟是包子款“一份”八角钱了,汤另算“一份”另交八角钱;如某冶炼企业说每天来拉某集团公司两车处理废渣做加工原料,却是一天比一天的“车”大,其容量几乎是成倍成倍增长,造成卖废渣的集团一段时间下来就损失近百万元;某些外国企业借口与我国相关企业进行“友好”交流,协作办厂,前来攫取即盗走我国国宝级产品景泰蓝与安徽宣纸制造工艺等等,所有这些,不都是故意“搅浑水”再摸鱼的策略在大行其道么?我们可不能不特别加以防范啊!
4、敢于进行口头承诺
任何一个上司,他都不希望自己的下属是一个窝囊废,而希望自己的下属是一个响当当的汉子。而这个“响当当”,首先就表现在自己的口头之上。
常常见到这样的场面,一个上级在对自己的下属部署任务之时,总习惯地说:“大家对这任务有没有充分的认识啊?有没有充分的信心啊?能不能完成任务啊?”
“有!有!有!”回答当然是斩钉截铁般的响当当声音。
其实此时的三个“有”字,简直什么都不能代表;甚至在回答“有”的一群人中,就有不少人对该任务并没有任何认识,也没有十足的信心去完成它,有些人在心中甚至在嘀咕:到底要怎样去完成这个任务呢?
但是,此时如果某甲不是高声喊“有信心,”而是提出自己的真实疑惑,那就肯定要引起那个上级的反感了。他会在心里说:“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这件事说得明明白白,可他竟然一点没听懂,临了还提出来一大堆疑问,这样的人有什么用呢?”
但是这个上级可能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个某甲提出来的疑惑,却正代表着全体下属的共同心声,只不过其他的人都没有说出口来,而这个某甲说出来了而已。
这就说明一个问题,说明任何领导者都十分看重那一句“有信心”的口头承诺;其实这个口头承诺没有任何实际的内容。
孟尝君是著名的豪侠人士,他是战国时的齐国人,姓田名文,他的父亲田婴曾经就当过十多年的齐国丞相,田婴得封为靖郭君。靖郭君妻妾众多,光是儿子就有四十多个,田文不过是他的儿子之一罢了。田婴为相十余年,家里财富无数,但他并不重视延揽人才,于是作为儿子的田文开始劝说做相国的父亲田婴了。
田文问父田婴:“儿子的儿子叫什么呀?”
田婴回答:“叫孙子。”田文又问:“孙子的孙子叫什么呀?”
田婴回答:“叫玄孙。”
田文又问:“玄孙的玄孙叫什么呀?”
田婴说:“那我也不知道叫什么了。”
于是田文开始劝导父亲田婴说:“父亲,你在齐国为相,已经经历了威王、宣王、泯王三代,但只见你的家财无比膨胀起来,却不见齐国更加强大富足,父亲你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吗?”田婴认真想了一下,说:“不知道,你说说是什么原因。”’
田文说:“父亲,这就是因为你没有尽量延揽人才的结果。父亲连玄孙的玄孙叫什么都不知道了,而国中的民众那可是比玄孙的玄孙更多得多的大众,你有足够的财富可以养活他们,延揽他们,他们之中就必定会有杰出的人才可以使齐国富强起来。可是父亲你并没有这样做,你家里有穿不尽的绫罗绸缎,社会上的许多贤达人士却连粗布短衣都穿不上;你家里奴仆婢妾有吃不尽的珍馐鱼肉,社会上的许多贤达人士却连糟糠也填不饱肚子。我真感到有些奇怪,父亲既然连‘玄孙的玄孙’都不知道叫什么了,那你留传给他们那么多财富干什么呢?如果你将这些财富拿来养活天下众多贫寒人士,他们之中必定会有能使齐国富足起来的贤士能人。”
田婴仔细想了一下,觉得田文这话很对,但是反问他说:“我养活那么多的人,又怎样去判断出谁是真正的人才,谁又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