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落下时,四周所有冷白光纹似乎都微微一滞。
我忽然明白了她所看见的,与我们全然不同。
在天启眼中,他们是偏移,是错漏,是应当被归位、被回收、被重写的异数。
在钦天监眼中,他们是可记录的情绪体,是可利用的阵源。
在夜巡司眼中,他们是需被控制的危险。
甚至在我方才那一瞬的抉择里,他们也难免变成了“该救的人”、“会失去的代价”、“无法同时兼顾的局面”。
可在林婉眼中,他们首先是人。
是痛着的人。
她没有说天启错了,也没有说我要怎样做。她只是用那样苍白而温柔的声音,将一切冰冷的判定推回最初的地方。
不是异常。
只是痛。
那一刻,我握着七情剑的手,忽然松了一分。
林婉那一句话落下后,长街上的冷白光纹,竟真的缓了一瞬。
不是熄灭,也不是退散,而是像一条原本笔直落下的铁律,忽然遇见了它不能立刻穿透的水。
那些跪在地上、反复低喃“我该回去”的人,声音稍稍停住;那些眼神空白、正被天启之力一寸寸压回既定轨道的觉醒者,也在这短暂的一息里,像被人从深水里托起,重新喘出一口属于自己的气。
林婉仍扶着墙,身形单薄得像随时会被风折断。
可她身上散出的气息,却并不弱。
那不是剑气,不是阵力,也不是七情印法中任何一路熟悉的流转。
它没有锋芒,没有侵略,甚至没有“抗衡”的意味。
它只是极慢、极柔地漫开,像一层看不见的薄雾,将那些被压迫的人心轻轻包住。
我忽然察觉到异样。
天启,注意到她了。
那股笼罩整座东都的观测之力,原本如天穹垂落,无所偏私,无所停顿,只按其规则将所有偏离者重新归位。
可此刻,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