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夭夭一条条看下去,眼神愈发明亮,也愈发凝重。
她终于明白了。
入口并不在天上那道裂隙本身。
那只是谢行止以命烧出的破口,是让天启观测域出现失衡的“伤”。
真正能进入上古观星殿的地方,必须在地脉与裂隙重合的一瞬。
天上裂,地下应;若只追着天隙硬闯,便会被观测域吞没,成为另一道被收回的异常。
唯有找到地脉承接那道裂口的所在,才能走入殿中。
她低声道:“门不是开在天上。”
风声太大,旁人未必听得清。
可她仍说了下去,像是把自己最后的判断钉进这一场混乱里。
“是开在人间裂开的地方。”
说罢,她忽然抬手,将手中暗图一抖。
那卷薄绢在风中展开,数十道细线被她以指尖气劲一一牵引,竟在半空短暂浮现出一张由影杀外线、地脉节点与天隙方位交织而成的图。
红点开始移动,线与线相互交错,最后所有路径都朝着一处收束。
城南偏西,旧井之下。
那里不是最亮的地方,也不是地脉震动最剧烈之处,甚至在此前所有人的判断中,只是一处不起眼的外缘节点。
可正因如此,它才像真正的门。
天启不会把最深的入口摆在最显眼处,它只会让所有人都以为,最耀眼的地方便是核心。
柳夭夭冷笑了一声。
“果然,连天启也会藏门。”
她袖中飞出三枚细小的银符,分别射向三名影杀所在方位。
银符入空即碎,化成肉眼难察的细光,向东、西、南三处疾掠而去。
那是影杀中最危急的调令,意为不惜代价,牵住外围阵点,让地脉真正入口显形。
下一刻,远处三方同时传来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