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谢婉宁心下微动,没再继续问他。
看她一直杵在那里跟个木头似的,裴衡放下筷子,墨眸带着几分威胁的意味看向她。
“怎么。”
“还不过来……”
“难道要本官亲自喂你?”
谢婉宁闻言,连忙摆手。
“不……不用了。”
“不敢劳烦大司马,我自己来就好。”
她不是给台阶不下的人,况且,真的惹怒他对自己也没有任何好处,被吃干抹净都说不定。
有山珍海味不吃亦是浪费。
于是她走过去,在离他最远的对面坐下,大喇喇拿起了筷子。
谢婉宁夹起一块乳酿鱼,本想自己尝一尝,却忽然想到什么,在桌上转了个弯放在了对面男人的碗里。
“大司马,您先吃。”
谢婉宁甜美的笑容里带了几分狗腿。
裴衡却并没有动筷,凌厉的视线像是要给她戳出一个洞。
“怎么。”
“担心本官在菜里给你下毒?”
见心思被他看穿,谢婉宁皮笑肉不笑:
“怎么可能呢?”
“给我下毒对您有什么好处?我只是知道,上桌用膳,第一筷应是尊者先用。
大司马您都未用过,下官又怎么敢先吃?”
她又在他面前这般舌绽莲花,还用上了下官的自称,裴衡虽不郁,却也只是冷哼了一声。
“巧言令色。”
他执起玉箸夹起碗里的鱼肉,放入口中慢慢咀嚼,最后吞咽了下去。
他抬眸,看着她的目光分不清情绪。
“本官若要你的命,即便你心思如何玲珑,本官亦有千种方法达成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