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婉宁心下一咯噔,身子未动。
她今天才使计抢了裴衡势在必得的白狐,晚上他就让她过去,难道是来找她算账的?
“大司马寻我何事?”
“末将不知。”
谢婉宁转过身来,面上镇定道。
“我刚被任命新职,今夜还有些军务尚未处理,还请帮我转达大司马,今夜恐无闲过去了。”
那将士闻言眉心一蹙,神色带着冷肃。
“谢将军你恐不知,在这军营之中,大司马说的话,便是军令。”
“有违军令者,斩立决。”
不过是有事不能去见他,竟就说得这般严重?
还是说,这军营里一直都是如此,将士们对他有着绝对的服从,他已然是三军将士们心中敬服的所在,尽得军心。
不去,自己当着众将士的面忤逆他,即便他不罚她,只怕也会损了他的威信,令将士生了二心,军心不稳。
还是走一趟吧。
要是他要跟她算账,她就再说些好话哄哄他好了。
左右他也不是不吃这一套。
“那就麻烦将军前面带路。”
那将士听到谢婉宁终于答应随他过去,心下如释重负,眉宇间是肉眼可见地一松。
他一抬手,作出请的姿势。
“谢将军,请。”
谢婉宁跟着他走出军帐,在不同军帐间的小路环绕穿梭,最后来到了整个军营的中心。
面前的军帐颜色、用形状与自己方才的军帐无异,可大小却比自己那军帐大了两倍不止,用的布料亦是拥有极好御寒能力但价格较昂贵的上乘布料。
这里应该就是裴衡的军帐了。
那将士把他带到了幕布前,拱手道:
“谢将军,大司马就在里面,您自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