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暖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练习抬手。
她咬着嘴唇,用左手托着右肘,一点点把右手往上抬。
"还差一点。。。"她小声给自己打气,"就差一点就能摸到守护符了。。。"
然而右手只抬到一半就无力地垂下,像个不听话的钟摆。
她沮丧地叹了口气,改用左手碰了碰床头的守护符。
"埃里克,"她轻声说,"暖暖今天也会加油的。。。"
说完她自己愣了一下——刚才那句话的发音有点奇怪,像是嘴里含着一颗糖。
苏晚端着温水走进来,温柔地说:"暖暖宝贝醒了?来,先喝点水。"
"妈、咪。。。"暖暖开口,却发现自己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早。。。安。。。"
这两个简单的字说得含糊不清,像是被什么绊住了舌头。
苏晚的手微微一颤,水杯里的水晃了出来。
但她很快恢复镇定,笑着亲了亲女儿的额头:"早安,我的小公主。"
早餐时,暖暖想要告诉奶奶想吃草莓酱,却发现自己发不出"草莓"的音。
"草。。。莓。。。"她努力重复着,嘴唇却不听使唤。
顾老夫人立刻领会:"要草莓酱对不对?奶奶这就给你拿。"
暖暖点点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失落。
顾星衍举着手机蹦蹦跳跳地进来:"暖暖!埃里克发来视频啦!"
视频接通,屏幕那端的埃里克举着一幅新画的极光。
"暖暖你看,"他兴奋地说,"我找到了新的绘画技法。。。"
暖暖张开嘴想回应,却只能发出模糊的音节:"好。。。看。。。"
埃里克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理解的微笑:"你喜欢就好。我还画了我们一起看极光的场景。。。"
他继续讲述着,时不时停下来等暖暖回应。
而暖暖每次开口,都要费很大力气才能吐出几个字。
顾星衍在旁边急得抓耳挠腮,恨不得替侄女说话。
最后,暖暖用左手慢慢比了个心,对着摄像头甜甜地笑了。
这个笑容,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量。
视频结束后,顾夜宸悄悄联系了语言治疗师。
"是的,顾先生,"治疗师在电话里说,"这是病情发展的正常表现。建议多鼓励她慢慢说,不要着急。"
午后的绘画时间,暖暖想要红色的颜料。
"红。。。"她费力地说着,小手着急地指着颜料盒。
苏晚耐心地等着:"暖暖慢慢说,妈妈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