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画室的落地窗,为暖暖的发梢镀上一层金色光晕。
她坐在特制的高脚椅上,小脸因专注而微微泛红,正努力用左手握住那支防滑画笔。
"妈妈看,暖暖在画我们家的花园。"
她声音轻快,左手笨拙却坚定地在画纸上移动。
苏晚站在女儿身后,看着那幅色彩斑斓但线条歪斜的画作,心头涌起一阵酸楚。
三天前,暖暖还能用右手画出流畅的线条,现在却连握笔都变得如此艰难。
"这里要画一只蝴蝶。"
暖暖自言自语,左手突然不受控制地颤抖,画笔"啪"地掉在画纸上。
一道刺目的红色颜料横穿整幅画作,像一道伤口。
画室里陷入短暂的寂静。
暖暖盯着被毁掉的画,小嘴微微张开,眼中闪过一瞬的茫然。
她试着用左手去捡画笔,手指却不听使唤地在空中徒劳地抓挠。
一次,两次,三次。
画笔像涂了油,一次次从她指间滑落。
苏晚看着女儿固执地尝试,看着她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看着她咬紧的下唇。
那颗一直强撑的心,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碎裂。
泪水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暖暖的发间。
"妈咪?"
暖暖抬起头,惊讶地发现母亲在哭泣。
她立刻放弃了捡画笔的尝试,小手在衣襟上擦了擦,笨拙地爬上苏晚的膝盖。
"妈咪不哭。"
她用尚且灵活的左手,轻轻擦拭苏晚脸上的泪痕。
动作生涩却温柔,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苏晚将女儿紧紧搂在怀里,泣不成声。
那些被压抑的恐惧、无助和心痛,在这一刻如洪水决堤。
"暖暖没事的。"
小丫头学着大人安慰她的样子,轻轻拍着母亲的后背。
"暖暖睡一觉就好了。"
这句话她说得那么自然,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却让苏晚的哭声更加压抑不住。
顾夜宸推开画室的门时,看见的正是这样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