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欧的寒风似乎也识趣地温柔了许多,轻轻拂过机场空旷的私人停机坪。
顾家的私人飞机如同一只优雅的银色巨鸟,静静等待着它的主人,引擎尚未启动,却已蓄满了归家的力量。
车队稳稳停靠在舷梯旁。
顾夜宸率先下车,绕到另一边,为苏晚拉开车门。
他伸出手,动作自然而珍重。
苏晚将手放入他的掌心,指尖微凉,却被他温暖的大手牢牢握住。
那温度,透过皮肤,直抵心房,驱散了最后一丝离别的寒意。
她深吸了一口凛冽却自由的空气,踏出车门。
脚踩在坚实的停机坪地面上,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油然而生。
不再是古堡里那些冰冷硌脚的石板,而是通往家园、通往未来的坚实起点。
“妈咪!爹地!看,大飞机!”暖暖自己从另一侧蹦下车,像只出笼的小雀,指着眼前的庞然大物,兴奋得小脸通红。
她脖子上还挂着埃里克送的那个乌鸦守护符,木雕随着她的跳动,在厚厚的羽绒服外轻轻晃荡。
顾夜宸弯腰,一把将女儿捞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结实的手臂上,视野瞬间开阔。
“对,我们坐这个大飞机回家。”他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轻松,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亢奋。
苏晚站在他身侧,看着女儿兴奋的侧脸,又抬头望向这架即将带他们离开的飞机。
五年了。
她几乎快要忘记,毫无负担、满怀期待地踏上归途,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林锐带着几名助理和保镖,训练有素地开始安排行李登机,动作迅捷而安静,尽量不打扰这属于一家三口的静谧时刻。
所有程序都已办妥,北欧的一切,似乎真的被留在了身后。
顾夜宸侧过头,看着苏晚被寒风吹得微红的脸颊,和那双映着雪光与飞机银翼的明亮眼眸。
他低声道:“冷吗?”
苏晚摇摇头,唇角弯起:“不冷。”
心里是暖的,身体便感觉不到严寒。
她顿了顿,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他耳中:“好像……在做梦一样。”
顾夜宸心口一窒,揽住她肩膀的手臂收紧了些。
“不是梦。”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确定,“晚晚,我们真的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