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爸爸也从没错过他任何一次家长会、足球比赛和画展。
“爹地!再高一点!”小暖暖兴奋地尖叫。
苏晚走过来,站在辰曦身边:“你小时候也最喜欢你爹地推秋千。”
辰曦点点头:“因为爹地推得最高。”
他记得六岁那年,第一次在秋千上荡到比小鸟还高时,他兴奋地对妈妈说:“我做到了姐姐没做到的事!”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怕妈妈伤心。
但妈妈却笑了,摸着他的头说:“姐姐知道了一定很开心。”
后来辰曦才明白,对爸爸妈妈来说,他和妹妹的每一个成长瞬间,都是双倍的喜悦——一份为他们自己,一份为姐姐。
“开饭啦!”顾曼卿姑姑的声音从露台传来。
今天的家庭聚会格外热闹,因为星衍叔叔要带着他的新婚妻子和两岁的双胞胎从国外回来。
辰曦帮着妈妈布置餐桌,小暖暖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后面捣乱。
“姑姑今天真漂亮。”辰曦注意到顾曼卿穿了一条粉色的裙子,那是姐姐最爱的颜色。
顾曼卿笑了:“因为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
至于为什么特别,她却卖关子不肯说。
夕阳西下时,顾星衍一家终于到了。
“快让叔叔看看!”星衍叔叔还是老样子,一进门就揉乱辰曦的头发,然后一把抱起小暖暖,“哇,我们小公主又重了!”
星衍叔叔的妻子是个温柔的音乐老师,两人在一次慈善音乐会上相识。
他们的双胞胎儿子跌跌撞撞地跑向秋千,其中一个差点摔倒,被辰曦及时扶住。
“谢谢哥哥。”小家伙奶声奶气地说。
辰曦愣了一下,这是双胞胎第一次叫他哥哥。
他突然明白姑姑说的“特别的日子”是什么意思了——这个家,终于又有了“哥哥”和“姐姐”。
晚餐时,一大家人围坐在长桌旁,热闹非凡。
小暖暖兴奋地给双胞胎讲姐姐的故事:“天上最亮的那颗星星就是我们的姐姐哦!”
双胞胎睁着圆圆的眼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辰曦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放下了。
十年了,姐姐从不敢提及的伤痛,变成了温暖的故事,变成了家庭的传说,变成了孩子们口中那颗最亮的星星。
“辰曦,”顾曼卿姑姑递给他一个精致的木盒,“这是给你的。”
盒子里是姐姐留下的所有画具,保存得完好如新。
“你姐姐一定会为你骄傲。”姑姑说,“你不仅成了小画家,还教妹妹画画。”
辰曦小心翼翼地抚过那些画笔,仿佛能感受到姐姐残留的温度。
他知道,姐姐最大的遗憾是没能完成那幅《会跳舞的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