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土全家福在玻璃罩里落定的第二天,顾夜宸带回一个系着蝴蝶结的盒子。
"这是给暖暖的日记本,"他打开盒子,露出一个猫咪造型的粉色相机,"不过是用来说话的。"
暖暖好奇地触摸相机,镜头像猫眼一样眨了眨,发出柔和的"喵"声。
"它叫小喵,"顾夜宸调整好三脚架,"以后暖暖有什么想说的,都可以告诉它。"
第一次录制时,暖暖紧张得忘了词,只顾对着镜头傻笑。
最后是顾星衍窜进画面做鬼脸,才让录像有了声音:"叔叔抢镜!"
这段意外成了日记的开篇。
第二天清晨,暖暖醒来就打开小喵。
"今天。。。天气晴,"她学着天气预报员的口吻,"暖暖的手。。。比昨天听话一点。。。"
镜头里的她努力举起右手,虽然只抬起几厘米,但确实动了。
午饭后,她再次打开相机,这次是展示新画的极光。
"给埃里克。。。"画到一半手开始抖,她对着镜头叹气,"要是手能像小鸟的翅膀一样稳就好了。"
顾曼卿无意中看到这段,默默设计了更轻的画笔。
第三天录制的主题是"奶奶的点心"。
暖暖举着星星松饼,却因为手抖一直对不准焦距。
最后星星松饼掉在了地上,镜头记录下她瞬间泛红的眼眶。
但下一秒她就自己打起精神:"没关系。。。奶奶说。。。掉了的星星会变成真的星星。。。"
苏晚在整理视频时看到这段,悄悄哭了很久。
随着病情变化,视频里的暖暖越来越瘦,说话也越来越慢。
但她从没停止记录。
有时是抱怨药太苦,苦得她皱起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