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里克寄来的北欧织物在暖暖膝上堆成小山,她努力想捏起那块驯鹿皮,手指却只是无力地颤动。
"它。。。在逃跑。。。"她望着从指间滑落的皮毛,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失落。
苏晚立即捕捉到女儿眼中一闪而过的沮丧。
她轻轻收起那些异国布料,变魔术般捧出另一个藤篮:"没关系,我们先从更听话的布料开始认识。"
篮子里铺着彩虹色的织物样本,每块都只有手掌大小。
最上面是如晨曦般柔软的粉色丝绸,苏晚牵起女儿的手轻轻拂过:"这是春天第一朵樱花的感觉。"
暖暖的眼睛微微睁大,苍白的指尖在丝绸上停留许久。
第二天治疗结束后,苏晚又拿出鹅黄色的羊绒。
"像不像刚孵出来的小鸡?"她把布料贴在女儿脸颊,暖暖不自觉地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小猫。
"要。。。云朵。。。"当苏晚拿出亚麻布时,暖暖突然轻声要求。
顾曼卿立刻会意,从设计室里找来一块特制的棉絮布料:"这是姑姑收藏的云朵棉,全世界最软的材料。"
最有趣的环节是猜布料游戏。顾星衍蒙住眼睛,夸张地摸着各种布料:"这块肯定是奶奶的围裙!""错,"暖暖笑得咳嗽,"是。。。窗帘流苏。。。"
连雪球都加入了这个游戏。
它最喜欢窝在羊绒毯上打滚,每次暖暖猜中布料材质,它就"喵呜"一声表示赞同。
但病情的发展总是出其不意。
某个黄昏,当苏晚照常拿起丝绸轻抚女儿手背时,暖暖茫然地眨眼:"妈咪。。。在做什么?"
这句话让苏晚的手僵在半空。
她强忍心痛,换上轻松的语气:"我们在玩触摸游戏呀。猜猜现在是什么?"说着换上粗糙的亚麻布。
暖暖努力感受了很久,最终轻轻摇头:"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