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她画了一座漂浮在云端的城堡,城堡周围飞舞着彩色的蝴蝶。
"这是暖暖的移动城堡。"她指着画作解释,"它要带着暖暖飞去看极光。"
苏晚站在画室门口,看着女儿专注的侧脸。
虽然坐在轮椅上,但暖暖的笑容依然灿烂如初。
也许,这就是顾夜宸想要守护的——无论现实多么残酷,都要为女儿保留一个童话般的世界。
傍晚,暖暖坐着轮椅在花园里"散步"。
她终于可以近距离观察那些以前只能远远欣赏的玫瑰,可以追逐翩跹的蝴蝶,可以在她最爱的秋千旁停留。
"要是早点有这座城堡就好了。"她轻声说,"以前走着走着就累了,都来不及好好看花。"
推着轮椅的顾夜宸动作一顿,喉结轻轻滚动。
"现在也不晚。"他柔声说,"以后暖暖可以天天来看花。"
那天晚上,暖暖坚持要坐着轮椅到餐桌前吃晚饭。
"暖暖已经是城堡的主人了,"她一本正经地宣布,"要习惯坐在宝座上。"
大家都被她逗笑了,笑声中却藏着说不出的心酸。
临睡前,暖暖突然问:"爸爸,这座城堡会一直陪着暖暖吗?"
顾夜宸为女儿盖被子的手微微颤抖:"会,永远都会。"
"那等暖暖的腿好了,它会不会难过?"暖暖担忧地问,"因为暖暖就不需要它了。"
这一刻,顾夜宸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平静:"不会的,到时候它会很开心,因为它的主人康复了。"
这个回答让暖暖安心了。
她满足地闭上眼睛,很快进入了梦乡。
月光下,那台精致的轮椅静静停在房间角落,像忠诚的守卫守护着它的小主人。
顾夜宸在女儿床边坐了很久,很久。
他知道,从今天起,这台轮椅将成为女儿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而他所能做的,就是让这个不得已的选择,变得尽可能美好。
就像他为轮椅取的名字一样——
即使被困在方寸之间,也要让女儿相信,她拥有的,是一座可以带她去任何地方的魔法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