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工作室的落地窗,在橡木地板上铺开一片金色。
暖暖踮着脚够到最高处的钴蓝色颜料,小脸因为用力涨得通红。
"妈妈看!暖暖要画天上的河!"
她挥舞着颜料管跑向画架,像只欢快的小麻雀。
苏晚正在给新画打底,抬头看见女儿举着的颜色,忍不住笑了。
"那是群青,宝贝。画极光要加一点白色才会发光。"
暖暖似懂非懂地点头,小手已经迫不及待地拧开颜料盖。
翡翠镯子在苏晚腕间轻轻晃动,映着晨光。
这是奶奶送的传家宝,如今已经成了她创作时的幸运符。
"妈咪,埃里克说极光会唱歌。"
暖暖一边挤颜料一边认真地说,蓝色膏体在调色盘里堆成小山。
"那暖暖听到极光唱歌了吗?"
"听到啦!"小丫头用力点头,"像爸爸哼歌那样!"
顾夜宸确实常在哄睡时哼不成调的摇篮曲。
苏晚正要接话,突然听见"啪嗒"一声轻响。
那支钴蓝色画笔从暖暖手中滑落,在画纸上划出一道突兀的痕迹。
空气凝滞了一瞬。
暖暖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小嘴慢慢嘟了起来。
"它不听话。"
声音里带着委屈和困惑。
苏晚的心莫名一跳。
但她很快收起异样,弯腰捡起画笔。
"是画笔太滑了。"她用指尖轻轻刮了下女儿的鼻尖,"我们给它穿件外套好不好?"
说着便给笔杆缠上防滑胶带。
动作流畅自然,仿佛这真是再普通不过的小意外。
暖暖的注意力立刻被彩色的胶带吸引。
"要彩虹的颜色!"
刚才那点不快转眼抛到脑后。
苏晚悄悄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