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洛伯格的街道从未如此喧嚣,却又透着刺骨的冰冷。
呼啸的寒风卷着细碎的雪沫,刮过粗粝的石砌建筑,却压不过银鬃铁卫整齐划一、步步紧逼的沉重脚步声与铠甲碰撞声。
“这边!快!”丹恒的声音冷静却急促,手中的击云枪尖挑开一个试图从侧面扑上来的铁卫,为身后的同伴清出狭窄的通路。
他青色的衣摆在风雪中猎猎作响,眼神锐利地扫视着错综复杂的小巷。
穹紧随其后,灰色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那双总是带着些许慵懒的金色眼眸此刻满是凝重与不解。
他实在想不通,明明昨天才刚抵达这个冰封的星球,在旅店安顿下来,怎么一觉醒来就成了全城通缉的要犯?
罪名更是荒谬得可笑——意图颠覆政权?他们连执政官是谁都还没搞清楚!
“丹恒!到底找到路没有啊?黍姐她快撑不住了!”被护在正中的三月七焦急地喊道。
手中由六相冰凝聚而成的长弓几乎不曾停歇,一支支冰蓝色的箭矢精准地射向铁卫们前进的脚前,爆开一团团极寒的冰雾,试图延缓他们的脚步。
但铁卫的数量太多了,从四面八方涌来,她的阻击如同杯水车薪。
队伍的末尾,黍的情况确实不容乐观。
她手中那件精巧无比、如同复杂鲁班锁般不断旋转分解又重组的天师仪正散发着柔和的翠绿色光芒,展开一面半透明的能量屏障,艰难地阻挡着身后射来的密集子弹和弩箭。
子弹撞击在光幕上,荡开一圈圈涟漪,发出雨打芭蕉般的急促声响。
她的额角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有些沉重。
然而,铁卫的火力远比预想的猛烈。
只听一声极其细微却令人心悸的脆响,一枚特制的穿甲弹竟奇迹般地穿透了能量屏障最薄弱的一点,狠狠地钻入了黍的左肩。
“唔!”黍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身体猛地一颤。
素白色的外套瞬间被洇出的鲜血染红,如同雪地中绽开了一朵刺目的梅。
天师仪的光芒也随之剧烈波动了一下。
祸不单行。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另一颗子弹如同长了眼睛般,刁钻地击中了正在高速运转、变幻形态的天师仪核心模块!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能量短路声,翠绿色的光幕如同破碎的玻璃般骤然消散,化作漫天光点。
失去了屏障的阻挡,几人直接暴露在后方密集的弹幕和如潮水般涌来的铁卫面前。
“完了……”三月七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直冲在前方开路的穹猛地回头,看到黍受伤倒下、光幕破碎的景象,那双金色的眼眸中骤然闪过一道锐利无匹的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