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这次前往庇尔波因特,最主要的目的,还是需要一个行商的身份。
虽然比谋略,岁比不过罗制,但就只说胆识,她只多不少。
为了活下去,为了那些被命运捉弄而丢掉生命的家人,她需要这一场豪赌。
而且,她也同样需要一个答案,一个从诞生之初,就困惑着她的问题——“我是谁”。
许久之后,星槎缓缓停下。
岁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裳,那正是年华的模样。
她之所以踏上这艘星槎,实际上是出于一份冒险的渴望与决心——偷渡是她不得已的选择,而通过“搭船”这一看似平常却极具隐秘的方式,进入朱明仙舟,显然更为可行。
与单枪匹马地硬闯仙舟戒备森严的关卡相比,这条路似乎更加隐蔽,也更为安全。
岁经过一段略显颠簸的旅程,心中怀着几分忐忑,却依然坚定地迈向了注册身份的地方。
刚走进那间昏暗的招待间,便有一双冰冷的眼睛直盯着她,接着便是一连串的盘问。
“名字?”那位戴着面具的人声音低沉而机械。
“素锦。”岁平静地回答,努力让自己显得毫无畏惧。
“出身?”他继续发问。
“曜青仙舟。”岁尽量让自己显得自然,但内心的波动却无法完全掩饰。
“种族?”那人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审视,仿佛在试探她的底牌。
“持明族。”她自信地回答,然而心底的紧张却愈发浓烈。
戴着面具的那人稍作停顿,声音缓慢:“卖的什么?”
“药草和一些高产禾类。”岁说着,随着话语的落下,她将一大袋的药草缓缓放在了桌上,清新的草药香气弥漫开来,似乎为沉闷的房间注入了一丝生机。
那人低头审视了一番,目光依旧冷峻,接着他又问:“干什么的?”
“注册一个身份。”岁挺直了身子,语气中流露出一丝坚定,“我要去朱明仙舟。”
面具后的那人发出一声冷笑,声音透着一抹讥讽:“如今的朱明可没你想的那么和平,你一个行商,就是有万般本领也是易进难出。”
那句话如同锋利的刀刃,划破了岁心中逐渐升腾的希望,让她瞬间感到了一股寒意。
岁有些不解:“怎么?发生了些什么?”
那人接着说:“我就是从朱明逃出来的。机巧作乱,岁阳横行,放在罗浮不会怎样,但却发生在朱明,现在那里民不聊生,我无权挡你,只是让你多个心眼。”
岁在那间昏暗的招待间里,感受到如同寒冬般的压力,面具人那冷酷的目光如同一把无形的刀,让她浑身的温度瞬间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