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远沉默了两秒。
“他后来有自己的想法,就出去单干了。
这几年回来挂了个独立董事,算是给我老脸一个面子。”他说完这句话,话题一转,
“你今天那个新规我听行舟说了,挺大胆的,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
他没继续往下说孙国栋的事。
孙国栋和周岚来自同一个地方,远比王振早得多地出现在傅家的历史里。
他不是中途插进来的,他是一直挂在这张网边缘的。
饭吃到中途,傅行舟被母亲叫去厨房端汤。
客厅里只剩我和傅明远两个人,他放下紫砂壶,看了我一眼,低声说了句:
“丫头,公司的事差不多就行了。有些人,动了就没法收场。”
我抬起眼看他,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没回话,笑着点了点头。
回程的车上傅行舟问我跟我爸聊了什么,我说没聊什么,你爸让我别太辛苦。
他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到家门口的时候,我下车往信箱那儿看了一眼,一个牛皮纸信封没有贴邮票,没有寄件人,就只写了我的名字。
我拆开。
里面两张纸,一张是危房认定书,另一张是强制拆迁通知。
公章齐全,日期是今天。
我捏着那两张纸,指尖用了力。
宋家老宅。
有人今天下午刚开完会,晚上就把东西送到了我家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