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好意思地没回应。
他站起来要走,走到门口又回头:
“对了,这段时间我在看股权代持的书……你那天说的关联交易条款我翻了翻,好多没看懂,但大概知道你在做什么了。”
“然后呢?”
“然后发现你真挺厉害的。”
他说完耳朵红了一下,推门走了。
我的动作也顿了顿。
这个傅行舟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第二天上午我去找孙国栋。
他的办公室在二十五楼尽头,普通木门,门牌贴着“独立董事”四个小字。
我没敲门,直接推门进去。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翻报纸,抬了抬眼皮看我:
“宋助理,有事?”
我把牛皮纸信封放他桌上。
里面的东西复印了三份留底。
“您那位姓曹的临时工,入职推荐人是刘健。
刘健是王振的人,王振是您的人。
假文件、假公章、假认定,底下的人跑断腿,上面的人不知情。”
我看着他,“我今天来就是通知您,这个事我查清楚了。
您动的不是我宋家一面墙,是傅家少奶奶的脸面。
这件事,咱们董事会见。”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搭在报纸边缘,嘴唇动了一下。
但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食指叩了一下桌面又停住。
孙国栋那张端了几十年的脸上第一次裂开了一道缝,虽然转眼就压了回去,但那零点几秒的诧异,我看见了。
我手有点抖,但我还是直直盯着他。
孙国栋笑了笑,还是没说话。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才缓缓开口:
“宋助理,你真的决定好了从现在开始要这么跟我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