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王振把文件往桌上一搁。
“宋助理,”他笑着喊我,那声“助理”咬得格外重,
“你入职不到一个月,就要改公司十几年的审批流程?
你知道傅氏多少家分公司吗?你知道供应链上多少笔款子等着过账吗?
把权限往上收,下面的业务还做不做?”
他旁边两个高管跟着点头。
那位传说中的赵宏也附和着。
我笑了一下:
“效率和质量本来就要平衡。
赵总,文创园一期四百万的‘咨询费’,走的可是当年的老流程,效率够高了,质量在哪呢?”
赵宏闭嘴了。
王振的脸沉下来。
“王总监,”我说,
“我不是针对你,我是针对制度。
一个健康的企业,不能把关键决策绑在一个人身上。
出了事,那个人背不起,公司更背不起。”
我转头看向傅行舟。
傅行舟坐在主位上,稳稳开口:
“我附议宋妍的方案。”
会议室的气氛变了。
王振的目光在傅行舟脸上停了几秒,那种眼神很复杂,有意外,有审视,还有一种他藏得不太好的寒意。
“表决吧。”傅行舟说。
举手的只有四个人。
傅行舟、我、张叔代表财务部列席没有投票权,加上两席之前被傅行舟提前说服的中立董事。
两票对两票,平局。
我心跳快了一瞬。
“董事长授权,”傅行舟忽然开口,声音提高了一点,
“按照公司章程,表决出现平局时,董事长拥有一票否决权,也拥有一票决定权。
我行使决定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