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国栋没有当场解释。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会议室里有人开始低头翻手机、有人清了清嗓子。
最后他只说了一句话:“这个事,我需要回去核实一下。”
会议就这么散了。
但周岚坐不住了。
当天晚上七点多,傅行舟给我发了条消息,说周岚约他见面,在老城区那家他们以前常去的茶餐厅。
我回了个“嗯”,没多问。
他倒是主动补了一句:“我去跟她把话说清楚。”
我靠在椅背上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把手机扣在桌上没回。
他要去说清楚什么、跟谁说清楚,那是他的事。
我继续翻白天会议记录里的数据,把那三笔应收款的信息单独存了个档。
两千一百万,孙国栋差点白送出去。
这笔钱得盯住。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手机又响了,傅行舟的语音通话。
我接起来,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是他的声音,带着点疲惫,又比之前多了点说不清的东西:
“她承认了。”
“承认什么?”
“那四百万,她知道。
王振让她配合,她就配合了。
但她说是被胁迫的,说王振手里有她工作室的把柄,她不敢不答应。”
我没接话,等他继续说。
“她给了我一份录音,王振和孙国栋的对话。
今年年初的,两个人在孙国栋车上谈怎么把物流板块的资产做低,方便后面操作。”
我坐直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