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白再绞尽脑汁给他讲解,能说的内容也有限,他想得到的也有限。
但他不想看她眼底的期待消失,于是道:“不过用不了太久,明天,或者今晚我就可以……”
“你好笨啊。
”
说完,卫清漪就从阶上跳了下来,带着簌簌的残雪,像只轻盈的蝴蝶扑进他怀里,温软的香气覆没寒凉。
他不假思索地将她接住,双手稳稳托着她的腰身,直到她落到地上,不以为意地拍拍身上的雪沫。
她戳了一下他的脸:“你以为我说中间商赚差价是为什么?像这个问题,你不来问我,反倒去问辛白,辛白不就成中间商了?”
裴映雪下意识抬起手,摸着被她碰过的那半边侧脸,好半天才道:“有时候,中间商赚的价钱也不是无用。
”
“诶?”这下卫清漪反而一愣,眨巴着眼,“什么意思?”
然而很快,她就看到了原因。
灰蒙蒙的天空下,原本空荡荡的庭院里堆满了雪人。
一个个排列着,有大有小,甚至还有做成鸭子和兔子模样的,虽然做得不那么相像,却相当用心,在庙宇的雕梁画栋间,如同一片冰雪童话乐园。
“……”她呆滞地看了半晌,梦游似地走了过去,摸到雪人的头顶才醒悟过来,“你……你别告诉我这是你准备的。
”
敢情他一上午就在干这个?怪不得她早上拒绝他一起出门的时候那么轻松!
裴映雪在雪人面前蹲下身,摸了摸它圆滚滚的肚子:“是辛白告诉我该怎么做的,他说这种可爱的东西容易讨女孩子喜欢。
”
他抬起眼,纤长的睫颤了一下,仰望她的弧线流丽。
“所以,你喜欢吗?”
卫清漪低头看了他片刻,没说话,却伸手轻轻推了他一下。
她用的力道再轻不过,但裴映雪半点也没有反抗,被她推着靠在雪人上,随即双唇被暖融融的温度覆上。
他本能地迎合,女孩却像诚心逗弄他一样,在他回吻的时候就躲开,然后撒娇似地去吻他的脖颈。
那里肤色白到半透,下面的血管是青色的。
她故意去亲那些地方,因为她发现这种时候他的感官会格外敏锐,有时她嘴唇摩挲的片刻间,甚至会错觉底下血液的流动越来越快,以至于他皮肤上泛起红晕。
裴映雪在这种时候会很乖,他很容易为她的恶趣味而驯服,但反过来,他的占有欲一旦表现出来,也常常如浪潮般不可控制。
“唔……我都没咬你……你不许咬我……”
被他们靠着的雪人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有纤细的手指嵌入雪中,无意识攥紧了。
她掌心因为热而潮润,热意融化了碎雪,就更变得湿漉漉的,水泽沿着掌纹流下,把整个雪人都弄得凌乱不堪。
喘息尚未平定的间隙里,裴映雪依然若有若无地亲着她的脸,低声道:“能不能再说一次?”
卫清漪还没缓过来,唇上残留着发麻的感觉,她眼里含着薄薄水光,朦胧地望着天空:“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