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开门,管家垂首立在门外,脸色也不大自然。
沃尔科夫示意他退下,自己则走向楼梯口。
刚走到二层楼梯转角,他就看见了站在一楼大厅中央的单议秋。
他没有穿制服,只穿着最简单的白色亚麻衬衫和黑色长裤,外套一件深灰色的呢料长风衣,衣着简单得近乎随意,与这栋宅邸的奢华格格不入。
然而,就是这样一身简单的装扮,衬着单议秋挺拔清瘦的身形和过分温和平静的脸,却意外地烘托出一种不容忽视的力量感。
沃尔科夫定了定神,快步走下楼梯,脸上已经堆起了商人面对公职人员惯有的热情与恭敬。
“单执法官!真是稀客,稀客!”
他伸出手,语气惊讶:“这么晚了,您怎么亲自过来?是有什么紧急公务吗?快请进,请进!”
单议秋无视了他伸过来的手,瞥了一眼垂手立在不远处的管家,脸上没有笑意,淡淡道:
“去书房谈吧。
”
沃尔科夫心头一紧。
“当然,当然,这边请。
”
他侧身引路,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敲打着。
两人回到书房,关上门。
沃尔科夫请单议秋在书桌对面的客椅坐下,自己则绕回书桌后,姿态殷勤地询问:“阁下,三更半夜劳您大驾,究竟是为了什么事?只要是我能帮上忙的,一定竭尽全力。
”
单议秋坐在他对面,双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眼仔细地打量着沃尔科夫,从他精心打理过的银发到一丝不苟的领结,再到那双努力维持镇定的眼睛。
这沉默的审视持续了十几秒,漫长到沃尔科夫几乎要维持不住笑容。
然后单议秋才开口。
“既然沃尔科夫会长这么热情,”他道,“那我就不绕弯子了——我很想问一下,你藏在书房保险柜里的那两本小册子上,到底写了些什么。
”
他略微前倾身体,很有礼貌地补充道:“你愿意告诉我吗?”
“……”
沃尔科夫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猛然攥紧,血液冲上头顶,又在下秒褪去,留下四肢发凉的虚浮感。
他勉强扯动嘴角,声音却不由自主地发紧,是维持住表面的平静:“执法官阁下,我真不知道您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