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挽君接过玉佩,没有立刻走,一双太阳般明亮的眼睛盯着卫霜,问道:“卫哥你现在是快康复了吗?”
卫霜哈哈一笑,感慨道:“哎,还是妹妹关心我,不像暮白那小子,追这么远去风雷城把你一个人扔在这,好像担心我好不了似的。”
“你们遇上了?”
“对啊,他跟楚离去请的那个大夫,我就在那儿休养的,今天准备回来,结果他们正好到了。”
“他们没有一起回来吗?”
卫霜掩面一笑,说道:“让他们再跑个一两个月吧,我先回来了。”
叶挽君又问:“那你是要在店里,还是去医馆接着调养?”
卫霜伸了个懒腰,说道:“在店里休息几天吧,然后去医馆,好久没见过白大夫了,师父那儿还有他师兄的信。”卫霜暗暗想着,到底要不要把张仲和的下落找个机会偷偷告诉白芍呢,还是不要了吧,张仲和千叮万嘱过,要真的告诉了白芍,两个人都这么大年纪了,指不定会不会再折腾。
“那你的修为?”叶挽君试探着问。
卫霜无奈地两手一摊,说道:“自然还是半点不剩。你们怎么都这样,好像我没了修为就活不下去一样,以前我没修炼的时候不也是好好的,不用担心了。”
“那就好!”
在店里住的这几天,上官涟蕊又回到了深居简出的生活,而卫霜的起居则交给了叶挽君照顾,唯一要注意的就是,被她推出去散心的时候速度有些把握不住,得小心被当作暗器扔出去。
最终也是叶挽君推着他到荆楚书院去,到那里时正好酉时,学员们陆续出来吃晚饭了,看到卫霜,众多学员都恭敬地问候一声:“卫夫子。”
卫霜好奇地问叶挽君:“他们这是何意?”
叶挽君掩面一笑,说道:“卫哥你还不知道吗?从崤关回来,跟你们一道去落云寨的学员都说你处处护着他们,又不忘时时提点,既不许怯战,又不忍他们犯险,已然有夫子之风。”
卫霜推脱道:“那还不是见过惨烈,不愿他们一帮没见过世面的孩子因为自己鲁莽行事出了大错。”
“你看看,你也没多大,也称别人‘孩子’。”
卫霜不好意思地笑着,顿时,觉得心头一抹凉意,仿佛被人从背后盯着,违和的恐惧和慌张油然而生,手脚不受控制地发颤。
卫霜紧了紧衣服,故作镇定,不想让叶挽君看出来,打趣道:“我都忘了索隙城的春天有多冷。”
叶挽君说道:“卫哥觉得冷,那我们快些走,赶到医馆填件衣服,再喝点热茶。”
卫霜闭目养神,仰头枕在靠背上,心中慌乱一问:“你难道没有被封住?”
“呵,”正是姬云,“锁穴法是封内力的功法,如何封得住我?”
“反正现在你也没有修为,我何必担心呢?”
“我什么都没说,你就这么着急,究竟是谁更怕?”姬云呛了一句,又提醒道,“我附于你,并未多在意,可是从你看来,我早已不仅仅是我了。”
“什么意思?”
“遇上我之前,你可有过失控,生出过一点杀意?可是遇上我之后,你就能肆无忌惮地发怒,然后再把一切推到我身上来。我已然成了你的杀心。”
“我没有!”卫霜果断地否认。
“无论如何,你还抛不开我。今日临睡前我与你说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