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霜令华橘红转向东,往南庆鞭长莫及之处,尤其在意东南在建的南岭渠,其原本是准备建好之后将东南作为粮仓,用于征伐六国的后勤保障,这下正好让他们抓着机会。
而且萧煜虽然有戍边卫国的功劳,却因为并不受重用跟国内官员的关系也不算很好,这回调各地驻军来支援,能不能完全听他的也不好说。
卫霜当即命刘守源、胡必得自由行动,通过南庆谍网也得知赵子云正在往东支援的消息,便让他们相互配合,寻找机会务必成建制歼灭一支敌军以震慑南庆,自己本部即刻保持静默。
随后一封书信通过华橘红的手下送到许冰凌手里,许冰凌一看,气得拍案而起,急找许廷和商议,结果许廷和更是破口大骂,要去把卫霜绑来问罪。不过许冰凌叫许廷和来另有目的,便是借他的视角为自己理清思路。
卫霜的书信写得很直白,总之就是要封君、建军、裂土,将野心赤裸裸地呈在她面前。
可是许冰凌了解卫霜绝不是爱好权力的人,至少不是把这种目的明明白白表达出来的人,感觉他肯定另有深意。
许廷和骂够了也冷静下来,觉得这事儿另有隐情,不过他的想法是,不能一下子分析出卫霜的用意,那么这封书信是他们留着,还是送回长南面呈父王?
而且最困难的地方在于,卫霜行踪不定,他们还没摸清,就算要处理他的事情,也无法下手,贸然动手,若是让他反投南庆……
等等!反投南庆?卫霜与冰焰的交集只是许冰凌而已,这下又野心勃勃想裂土分茅,莫非……
“阿姐!”
“廷和!”
两人异口同声,许冰凌意味深长地一笑,立即命人乘快马将书信送回长南。
卫霜很清楚君将之间的嫌隙,尤其是在他统领大军的情况下,所以他一定要有所表示,而且“想当驸马”这种理由显然是不够的。
他要权力,要封邑,要军队等等,是问冰焰要的,正因如此,才表示他是忠于冰焰,不会倒戈。
许冰凌清楚她爹那性子,仁厚归仁厚,可是国君没有不精明的,不会这么容易相信一个外人。不过这当驸马一事……许冰凌想到此处自嘲地摇头,心想自己命途多舛,还是不要祸害卫霜了,不禁伤感起来。
卫霜此刻率领大部继续往东南进发,背后敌军依旧穷追不舍,而好消息是前方的敌军多是驻军,且少有军事重镇,战力肯定不如萧煜军,萧煜的影响力又够不着,给他们很大便利。
卫霜命胡必得直向南岭渠,刘守源为策应,又得到消息,赵子云即将到达滨水,顿时大喜,又一次消失在视野中。
韩阙赶紧驰援张长史,心知赵子云的勇武不敢小觑,命顾大顽继续追击卫霜等,张长史往南调动防止赵子云南窜,自己前来准备应敌。
刘守源一看不行,与胡必得商议,赵子云来支援他们,如今他们已经脱险,若不管他,那韩阙便能安心料理完赵子云后,接着来专心追击他们。胡必得同意刘守源的建议,二人分开,刘守源率部往西做出支援赵子云的态势,又命人加紧搭筑浮桥,正好卫霜当时的浮桥还在,大大减少了他们的工作量。
浮桥搭完,留守部队趁着夜色过河,对岸两支守军,分别时宛子城的巡防军和城防军,刘守源部过河后分为两支往两边摸过去,跟巡防军说是城防军来换防的,跟城防军说是巡防军来排查的,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此时宛子城驻军基本上都在城外,先头部队夺下宛江北岸后,在后续部队过河期间带着巡防军的令牌赚开城门,夺下宛子城,还在宛江东岸的守军大吃一惊,赶紧向顾大顽求援,顾大顽要追击胡必得部,分身乏术,便分了几千人支援,结果刘守源部在占领宛子城简单补给之后先发制人,进攻宛江驻军,一击即溃,又凭借宛江之险和城防坚固,打退了顾大顽的援军。
胡必得往南岭渠去,南庆早已各地调兵欲图阻拦,皆被胡必得绕开,最后在南岭布下重重防线,可是胡必得并不令他们如愿。
此时,久不露面的卫霜部终于出现,一路劫掠大张旗鼓往南庆王都进发,只有数百里。
南庆各路兵马顿时大惊失色,往王都前来救驾,刘守源同赵子云趁韩阙南奔时突袭,杀了一千多人后穷追不舍,韩阙不敢与之多费心思,只能一心救驾。
而胡必得也猛拐了个弯朝王都进发,各地驻军追赶之时又杀了个回马枪,战果非凡。
萧煜听说卫霜突袭王都,原本认为他们以骑兵为主不具备攻城能力,可是道道旨意皆催他回师救驾,语气越发严厉,只能硬着头皮回去,半路杀出公孙轩辕,萧煜触之即走,又亲自殿后,打退两拨追兵后全力赶路,结果被公孙轩辕碾着屁股追,损失惨重。
可是卫霜并不想攻城,而是与胡必得会合后在王都外绕了一圈,从东往南再绕向细柳城方向,正碰到萧煜,跟公孙轩辕夹击,萧煜突围,损失近五千人。
许冰凌随即命大军攻城,细柳城被占领。
至于华橘红部,虽一直无他的身影,却依然收获颇丰,已将南庆大半地形绘成图册送到许冰凌手上,再经东姜地界平安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