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烟见状,宛如受到天大的冤屈,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簌簌往下滑落。
凄楚而脆弱的音调,透着压制不住的屈辱与愤懑。
“殿下,我和您虽有不和,但也不会蠢到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如此低劣,又落人口实的举措。
方才不过一个意外,您身为九州凤储,怎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栽赃我有不良之心?”
宾客们闻言,也觉林烟说得有几分道理,可他们碍于龙颜卿的身份,不敢说什么打抱不平之言。
纷纷敛色屏息,静观云柳的态度。
云柳眸含斥责,看向林烟,语气交织着无法言喻的怨怼与疼惜。
“够了,今日之事,不管怎么说,都是你不遵女子仪态与端庄所造成。
卿儿不过说你几句,您虚心受着便是,怎敢置喙她合乎常理的猜测?
清者自清的道理,我是白教你了吗?”
林烟眸中涌出倔强与不甘,更为哀婉地说:“烟儿知晓,只不过……”
“好了,什么都别说,表哥都懂,会和卿儿好好解释的。”
云柳打断林烟的话,沉声安抚一句。
而后,他将视线移向龙颜卿,声音陡然添上三分疏离,七分担当。
“卿儿,烟儿毛躁、不懂事,是我教导不力,你大人大量,莫要介怀。
等我重新梳理之后,再来代她向你请罪,届时,要杀要剐,我绝无二话。”
龙颜卿听着云柳看似训诫,实则袒护的言辞,拳手攥紧,骨节发出咯咯作响的声音。
眸中涌出克制不住的痛楚、失望与妒怒。
她下颌绷成一道冷厉的弧度,正欲挥手灭杀林烟,余光却在这时,注意到宾客的神色。
转瞬,她敛下眸中肃杀之意,声线沉冷道:
“云柳公子庇佑烟儿姑娘的心思,如此明显,本太女也不好追责到底。
只是,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没规没矩,出言不逊。
若不加以惩戒,本太女的威仪与尊严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