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罢,他敛起脸上的笑意,当场下旨:
“时轩未及弱冠,便心藏沧海,志匡社稷,实为不可多得的国之瑰宝。
朕心甚慰,特钦点时轩为麒麟子,授职国子监司业,兼皇嗣少傅,即日赴任。
赐麒麟玉冠,府邸一座、黄金百两、良田二百亩,允其向朕提一个恩典。”
时轩听到皇帝的封赏,眉眼舒展,心中涌出无法言喻的激动与期待,面上却强作从容。
他双膝跪地,朝皇帝叩首谢恩,语气带着分寸得当的雀跃与敬畏。
“微臣领旨,自此之后,定当竭尽全力,为陛下培育国之栋梁,不负君恩深重。”
稍稍停顿,他直起背脊,拱手垂首,声音透着郑重与忐忑。
“今日承蒙陛下一诺,微臣斗胆,恳请陛下赐微臣与皇太女缔结良缘,成全微臣的毕生夙愿。”
他的话音一落,议政殿内瞬间陷入短暂的安静,空气中的温度好似骤降几分。
四位大学士眉头微蹙,眸中闪过难掩的失望,微微摇头叹息。
时司业还真是年少率真,不谙帝王心思和尊卑世故。
刚得了点圣恩,就急着攀附殿下。
也不想想,殿下的身份何等尊贵,岂是他一个小小六品司业可以唐突的?
何况,陛下那般宠爱皇太女,朝中一品官员之子,他都嫌弃。
又怎会看上没有身份和背景的时司业?
他今日如此冒失,让陛下陷入两难之境,这大好的前程,怕是要止步于此了。
皇帝神色沉肃,深如幽潭的眸子未见波澜,心中却生出万千波澜。
卿儿派人来递话,若今年有麒麟子诞生,便让他兼任皇嗣少傅,允他一个恩典。
难道,卿儿与时轩认识?也知晓他会请求赐婚?
若是如此,倒也说得通,卿儿的异常之举是为哪般。
不过,那个臭小子虽然长得不错、才学了得,但这身世着实差了些。
可若朕驳回所请,卿儿定会跟朕闹个没完。
罢了,左右不过一个男人而已,卿儿喜欢就赐给她好了。
不能因这点小事,让她与朕心生嫌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