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浅初受不住那道淡然却穿透人心的视线,缓缓睁开眼睛,微微一笑。
“浅初资质愚钝,并未发现酒中乾坤,怕是皇太女心情颇佳,才觉此酒格外香醇。”
龙颜卿嘴角轻勾,漫不经心的嗓音中透着耐人寻味的深意。
“是吗?可本太女就是觉着方才的酒有些不一样,文姑娘确定没给本太女格外照顾?”
文浅初听言,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声音干涩道:
“皇太女说笑了,浅初若有这份能耐,早就向您邀功请赏了。
又怎会将讨您欢欣之事藏于内心?”
龙颜卿听着文浅初微微发颤的尾音,看着她那张因过度紧张而泛红的脸。
轻启红唇,幽冷的声音寒彻入骨。
“赏赐?文姑娘就算真有不得了的秘方,怎就知道本太女给的一定是赏赐呢?说不定……”
说及此,她微微停顿,像是在考虑别的可能,又像是在思索如何处置居心不良之人。
文浅初猜不透她的心思,唯感如擂鼓般的心跳,让她耳畔一阵嗡鸣,席卷着她紧绷到极致的心弦。
龙颜卿目睹文浅初的惊悸,眸中闪过一丝坏笑,接着又道:
“说不定,本太女就把你的方子夺过来呢。”
文浅初闻言,紧绷的双肩顿时松弛下来。
眼底的惊悸与后怕,也在瞬间被如释重负与得逞后的窃喜所替代。
她唇角弯起一抹柔和的弧度,嗓音轻缓却不自觉上扬几个音调。
“浅初若有调酒良方,哪需皇太女开口,必定第一时间双手奉上。”
龙颜卿左眉轻轻一挑,“如此,倒是有心了,今日你是主家,远道而来的客人身份贵重。
你不必与本太女寒暄,去好好招待他们,咱们自己人都好说。”
文浅初杏眸含笑,神色端庄又平静,“是,浅初这就去给他们敬酒,以全礼数。”
言罢,屈膝一礼,缓缓转身。
龙颜卿注视她背影透出的期待与快意,嘴角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浅笑。
片刻间,文浅初便姿态躬敬、言笑晏晏地向八位皇族和五位少主一一敬完酒。
而后,再度蓄满酒杯、径直朝龙冥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