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算温柔,也不是蜻蜓点水,而是带着侵略性和一点怒气的吻。
卫清漪没想到他还出尔反尔,只能艰难睁眼,对上那双暗红色的眸子,他的眼睛近在咫尺,瞳孔里翻涌着某种滚烫的东西。
她含糊地推他:“你干什么……”
他没回答,却也没停,手指插进她发间,扣住后脑,吻得更深了,另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揽住了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拉进怀里。
刚才缩回去的触手又涌了出来,缠上她的手腕,脚踝和腰身,把她牢牢固定在床上,动弹不得。
卫清漪被亲得喘不上气,好不容易偏头挣开一点,他又追上来,堵住了所有抗议。
她只能断断续续挤出几个字:“你……不是说……睡觉吗……”
黑人格终于停下,略微拉开一点距离,垂眸看她。
他呼吸不稳,暗红的眼眸里像燃着一簇幽火,声音低哑:“忘了告诉你,那是他的想法,不是我的。
”
卫清漪:“……”
完蛋。
他还是发现了。
那她今晚大概真的不用睡了。
*
婚礼造成的最坏结果是卫清漪翌日睡了快一整天。
第二坏的结果是她好不容易再次醒来,结果不幸地发现黑人格竟然还在,估计是裴映雪自己也同样魂识消耗过度,一时半会没有恢复过来。
她有气无力地抱怨:“你也太滥用触手了。
”
黑人格醒来得比她更早,斜靠在床头外侧,已经披上了外袍,上面染着露水,还有一点草木清香,不知道是不是出去过。
他闻言转过头,瞥了一眼她衣服下的痕迹,似笑非笑的语调。
“我只是不那么虚伪而已,倒是他,向来看不起这些东西,把它们视作污秽……有什么好清高的?他现在的身体,不就是由这些污秽组成的?”
卫清漪没力气跟他争,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叹了口气。
睡了一觉之后,精神确实恢复了不少,脑子也比昨天清明了一点,清明到足够她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
她马上坐起来,头发散了一肩,迁怒地瞪着黑人格:“对了,就是你……他把我的传讯符弄碎了!我之前让王铭帮我查一件事,结果他到现在都联系不上我,肯定急死了。
”
严格来说,王铭急不急不知道,反正她是很急。
没有了传讯符,她也就没法跟外界正常联络了,这下该怎么办?总不能去云莱派打劫一个吧?
黑人格睨着她,暗红的眸子里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随即他嗤笑出声。
“弄碎?”他慢悠悠地说,“他根本没弄碎,只是骗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