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上官涟蕊面色淡定,气不长出,二人顿时松了一口气,卫霜说:“师父刚才表情这么严肃,真的吓了我一跳,还以为有事呢。”
上官涟蕊回答:“小霜你可要记住了,什么事能随心处之,什么事要严肃处之,是一定要分清楚的。疗伤一事,说小了是解人苦痛,说大了那可就是别人把性命交在你手上了,怎能不谨慎行事?”
“徒儿明白。”卫霜作揖道。确实,那些医者在行医时要辨其病位病性,还要切脉望舌等等,即使医术再高超,再游刃有余,一旦行此救命之术,必定谨慎小心,不能有半分疏忽,否则小小的偏差,就有可能造成难以预料的后果。
修炼也一样,卫霜虽然有“逐流法”能保持经脉的扩张状态,以免修炼时间一过,经脉回缩了,这样便收效甚微,但真正到了修炼的时候一点不敢马虎,不然那可是会走火入魔的!
师父这是告诉他,即使实力再强,有些事情就算能轻易地办到,但是该认真的,还是要认真,不可因为妄自尊大,反而做不好。
上官涟蕊这么一说,不仅是卫霜和万暮白,连叶挽君也对她增添了很多好感。
“谢谢姐姐,我觉得好多了。”叶挽君冲上官涟蕊甜甜一笑。
“诶,叫不得叫不得!”万暮白拦着。
“怎么了?”上官涟蕊疑惑地问。
“上官师傅,您是小霜师父,又是我的师傅,她若叫你姐姐,岂不是成了我二人的师叔了?”万暮白故作为难地说,脸上竟有委屈之色。
三人一听,都纷纷哈哈大笑,昨晚的不愉快也全部忘了。
“姑姑……”
“什么?”
叶挽君先是低声说了一句,此时抬起脸,太阳般的眼睛注视着上官涟蕊,又重复了一遍:“我就叫你姑姑吧,这样既不是占他俩的便宜,又不会显得疏远。”
上官涟蕊绣口微张,好像还没反应过来,随后便露出温暖关怀的笑容,揉着叶挽君的头。
“好。不过,你这可是一丝防备都没有,这可不是个好习惯啊。”
似是打趣,又似是责备。
“对啊对啊,若是遇上的不是师父,而是我跟暮白,肯定没这么好了。”卫霜嬉皮笑脸地说。
“为什么?”叶挽君不解地问。
“因为突然有人突然表示亲近,要么就是个傻子,要么就是别有用心。”万暮白接过话,语气又变得冷冷的。
叶挽君听了他们的话,不知为何,想起了以前看到过的“费米悖论”,具体内容忘记了,但结论很简单,因为那个作者用了一个很巧妙的比喻:在一片危机四伏的森林里,一个猎人若是发现某处有动静,虽然无法判断是野兽还是其他猎人,他的选择就只有一个——开枪。
对于卫霜和万暮白确实如此,一个曾经是逃犯,一个曾经不知多少次执行过危险的任务,都会遇到类似的情况,不过,卫霜那时实力不足,只能隐蔽,而万暮白与乾坤卫有专门的暗号,能辨别身份。若是不考虑实力因素,把他们放到这样的一个森林里,他们肯定会做出和猎人一样的选择,即使对方有可能是自己的挚友。
不过,万暮白说完这话,卫霜就反驳道:“那你当初是别有用心还是傻了?”
卫霜说的便是他们的初次见面,那时万暮白见卫霜听出了他《桃园意》中隐藏的意境,立刻不在乎他的来历种种,以知己相待。
万暮白听出卫霜的意味,反问:“那你呢?”
的确,那时其实是卫霜先出现,毫不怀疑万暮白的身份,直言所感。
“我……我……”卫霜一时语塞,答不上来。
“行了,吵吵闹闹的,还让不让我这外甥女好好休息了。”上官涟蕊掩面笑道,把二人赶了出去。
“诶,叶挽君,回头我父帅也会来问些问题,没什么刁难,如实回答就行。”万暮白临走前提醒。
叶挽君点头示意,又看着自己双手发呆,想到万暮白和卫霜嘻笑打闹的样子,叶挽君突然悲从心起,哭了起来。
卫霜与万暮白情同手足,虽然让气氛变得很是欢快,但如今二人离开,叶挽君想到自己穿越量子之海来到这个时空中是孤身一人、无亲无故,不禁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