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六角攒尖顶的吟风阁,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着熠熠光辉。
三楼回廊上,两名身资健拔的男子,倚在雕花朱漆栏杆上,居高临下地俯瞰文府大门。
眸中的期待渐渐染上几分不耐与焦躁。
半晌,那位身着鸦青长袍的男子,狠拍一下栏杆。
随后,转过身,走入室内,看向其余几人,声音中带着质疑与不悦。
“这个时辰,皇太女还未出现,我们是不是被姓文的耍了?”
雾隐国夏屹淮抿了口茶,眸中掠过一丝讥诮。
“罗羌齐,你好歹是罗羌国大皇子,怎的如此沉不住气?
你不想想,皇太女的身份何等尊贵,来一个被贬的太师府赴宴。
本就是屈尊,岂会那般早来?
再者,就算她不来又如何?
我们闲着也闲着,来此喝喝茶、听听戏,看看热闹,不也乐得自在?”
罗羌齐轻哼一声。
“夏屹淮,你若不想一睹皇太女的风采,会来沾染这份聒噪?
咱们为何不约而同地齐聚于此,大家心知肚明,又何必那般虚伪?”
夏屹淮听言,端茶杯的手微顿,随后,眸中漫上一丝笑意,不疾不徐道:
“罗羌齐,莫要以己度人,我不是皇子,没有那些复杂筹谋。
这些年我四处游历,就是想领略各国的人文风貌和习俗传统,又怎会觉得寿宴过于吵闹?”
罗羌齐正欲再讽,另一个执棋的男子声音冰冷道:
“两位要论高下,还是换个地方为妥,若再嚷嚷,打扰我们下棋,别怪我动手。”
言罢,淡淡扫视两人一眼。
而后,垂下眼帘,将手中的白子稳稳落在棋盘上,看向对面之人,浅浅勾唇,“你输了。”
执黑子的男子听罢,收回紧盯棋局的目光,将手中棋子往棋盘中一掷,轻笑出声。
“传闻金沙国太子金锐文武兼修、智计超群,今日一见,果真名副其实。”
金锐懒懒抬眸,眸中透着漫不经心的笑意。
“侥幸而已,我这点伎俩和你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