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实在没办法,张博效仿孟尝君,看能不能另辟蹊径找到解决方案,可惜一连几天来的都是些江湖骗子,如今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只象征性地问了句:“来者多大,可会武艺?”
管事恭敬道:“回老爷,看着应该过了而立,会不会武功不晓得,只知此人名叫郭京,是个道士。”
话音刚落,张博猛然抬头,整张脸瞬间涨红起来,半天,等心情平复了些,方才颤抖着让人将其请过来。
郭京一身道袍,美髯玉面,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意思,听见张博的请求,二话不说点头答应。
张博乐坏了,连忙在京中寻找其他两位。杨适、刘无忌在这个时代都不是什么罕见的名字,作为号称百万人口的开封,找到同名的人简直轻而易举。
张博迫不及待地带着三人进宫面圣。
对此,赵桓有些半信半疑,还特意宴请了三人。杨适和刘无忌都是普通平民百姓,面对皇帝大气都不敢出,战战兢兢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唯有郭京,不光淡定自若,甚至直言自己是天师传人,能施六甲法,只要招募来七千七百七十七人,就能“生擒金二帅,而扫荡无馀”。
赵桓今年不过二十多岁,从小长于深宫,大宋这帮臣子,即使是窝囊没什么能力,但好歹也是些读书人,表面上还是讲究仁义礼智信的,哪里见过此等江湖老油子,当即被唬得一愣一愣。不由开口道:“道长如此神威,不知之前于何处云游,要是早些知道您的大名,也不至于落得此等窘境!”
“贫道四海为家,几年前在青州为当地求过几场雨,那里的慕容知府一片赤诚,再三乞求我留了些日子,算到国有危难,方才来京城。”郭京咽了口美酒,信口胡诌道。
听到此处,赵桓顿了下,与旁边张博对视一眼,试探性问道:“哦?既然在青州,那道长可曾与二龙山的宗姬打过交道?”
郭京心中咯噔一声,勉强道:“自、自然。”
何止是有,当年他在青州行骗骗得好好的,结果让赵淳楣当场拆穿,关在大牢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逃出来,现在听到对方的大名都直哆嗦。
勉强镇定下来,郭京继续道:“那赵淳楣身为女子,不相夫教子也就罢了,还牝鸡司晨,国之将亡,必有妖孽,天降此妖,就是对我大宋的预警啊!”
此话可是说到赵桓心坎上了,他向来不喜赵淳楣,要不是金人打过来了,登基后
京城,正月的风跟刀子一样,夹杂着雪雨,刮在人身上带来刺骨的寒冷。
当然了,再冷也没有人心冷。
赵桓裹着薄薄的一层被子,缩在土炕里,脑中不断回忆着这几天发生的一切。他不知道,明明就在不久前,自己还是大宋天子,刚刚铲除了父亲的残余势力,乾纲独断,怎么转眼就到了今天这样的地步。
时间回到两个月前,坚守了许久的外城破后,张叔夜收拢残存的兵马,掩护皇帝与几位大臣高官撤退,自己强撑着病体作战,终究还是不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