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盛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警惕,从警惕变成了阴沉。
片刻后,他低下头,开始计划找个机会把谢寒声丢进矿坑里,永远不捞上来。
……
……
昏暗的房间,只有床头一盏小灯亮着,光线昏黄,在深色的墙面上投下一圈柔和的光晕。
房间很大,铺着厚实的深色地毯,踩上去没有一点声响,床是定制的宽大款式,床头柜上摆着一只水晶烟灰缸,和半杯没喝完的酒。
通讯声响起。
钉匠在床上动了动,醒来后半撑着坐直身体。
睡袍从肩膀滑落,露出下面是半副金属骨架。
银白色的合金沿着脊椎和肋骨排布,在灯光下反射出冷硬的光泽,有几处还连着细小的管线,没入皮肤下面,管线的末端闪着微弱的蓝光。
他看了眼终端提示,很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点开通讯。
光屏瞬间扩大,出现了韦德恩的实时影像。
钉匠已经休息了,可他还穿戴整齐。
光屏显示不了太多细节,但隐约能看出韦德恩还在办公室。
他应该是刚签下几份相关文件,终于抽出空来跟钉匠联系。
背后的墙壁上挂着一幅铁谷星的地图,用不同颜色的记号笔做了标记,密密麻麻的,红色的标记尤其多。
钉匠揉了揉眼皮,哑声问:“怎么了?”
韦德恩笑了一声:“有个人告诉我,谢寒声已经进入组织内部,而且通过考验了。
”
钉匠心中一惊,可面上不变,说:“我知道。
”
闻言,韦德恩细细打量他的神色,片刻后摇了摇头:“你不知道。
他还没有联系你。
”
谎言被戳破,还顺便暴露了自己并不完全掌控手下的事实,钉匠沉着脸,不说话。
韦德恩向后靠在椅子上,姿态放松:“我们合作了两次,我也见过你手下不少人。
怎么这个这么不一样?”
钉匠冷笑了一声:“你以为找个脑子灵光的很容易?想要他跟正常人一样,洗脑的时候就得收着点,不能把意识全毁了。
可一束手束脚,就容易养出不听话的狗。
”
他盯着韦德恩:“我警告过你——要聪明的,就别指望多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