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道声音恰到好处地从巷尾传来,剑拔弩张的场面因此凝滞了一瞬。
谢寒声和佐文特同时转头看去。
单议秋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巷尾,换了身常服,站在稍高一些的路沿上,身后跟着两名沉默的执法官随员。
阳光从他侧后方照来,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淡淡的金边,却没有给眼前这幅场景附带上一丝一毫的温暖。
看出冲突尖锐,他叹了口气,好像真的很无奈:“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又欺负我的人?”
佐文特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精彩。
愤怒、忌惮、不甘,以及想要强行挤出的讨好笑容,全都扭曲地混杂在一起,最终凝固成一种比单纯生气更加怪异难看的表情,肌肉微微抽搐着。
谢寒声在旁边很新奇地看着,挑了一下眉毛。
接着,他做了一件连自己都没意料到的事情——他朝着单议秋的方向挪了小半步。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经过大脑思考,是身体的自发运动,与其说是寻求庇护,不如说是一种无声的站位选择。
单议秋立刻捕捉到了这个小动作,那双总是冷静漠然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随即他嘴角微微一动,像被取悦了,但变化太轻微,转眼就没了痕迹。
“我没有欺负他,阁下。
”
另一边,佐文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强行压着怒意,试图让语调显得公正:“一个登记在案的异变者,未经允许出现在平民聚居区,这本身就属于骑士团的治安管辖和重点监控范围。
我们只是依法履行职责,进行必要的盘查。
”
“他不是自己来的,”单议秋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他是在替我办事。
”
佐文特噎住:“办事?办什么事需要……”
“他是来帮我,”
单议秋顿了一瞬,视线转向谢寒声,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随即他流畅地接上:“送东西的。
”
谢寒声的心脏毫无征兆地跳快了两拍。
单议秋似乎没注意到他这瞬间的失神,说完便朝着谢寒声的方向随意抬手,招了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