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恐怕只有等待净化的罪人,哪里有需要您亲自迎接的宾客?”
“有的,”单议秋笑着,目光飘向身后沉重的大门,语气玩味,“是个大人物。
”
大人物?
默间里能关什么大人物?
副团长心里嘀咕,脸上还维持着笑容,只当这位执法官在敷衍自己,可当他仔细审视单议秋的脸时,却发现对方神情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见此,副团长心中一惊,脑子里飞快地将默间近来关押的重犯名单过了一遍后,一个早被认将要化作尘埃的名字骤然跳出。
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瞳孔因惊愕而微微放大。
就在这时,一阵迟缓的脚步声从默间大门的方向传来。
副团长猛地扭头看去。
只见那扇通往黑暗的门扉内,弯腰走出了一个身影。
昔日光辉灿烂的骑士长,一朝沦为监狱囚徒,即便重见天日,过去六十日仍在他身上刻下无法抹去的烙印。
他的皮肤变得很苍白,在昏暗光线下泛着一种不健康的青灰。
走近些,副团长能看到在他脖颈侧面靠近耳后的位置,隐约有几片颜色暗沉的凸起,像是皮肤下嵌入了什么坚硬的东西,又像是鳞片的雏形。
谢寒声换下了染血的囚衣,穿着单议秋带来的简单的深色衣裤,走廊里透出的微光勉强勾勒出他的轮廓,却照不进他的眼睛。
副团长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严格来说,谢寒声的“异变”远没有传闻中描述得那么狰狞可怖,至少表面上,他依旧维持着基本的人形。
没有犄角,没有尾巴,也没有膨胀扭曲的肢体。
但当副团长的目光真正落在他脸上,一股寒意却不受控制地从尾椎骨窜了上来。
那并非人们面对龇牙猛兽时本能的警惕,而是一种更微妙、更令人不适的惊悸,好像他看到的不是野兽本身,而是野兽身上由自己亲手造成的创伤。
他刺伤了野兽,却没能杀死它。
谢寒声在几步外停下脚步。
夜风吹过,让他空荡的衣裤微微晃动,他的目光平淡地扫过副团长和他身后那些手指悄然按上剑柄的骑士,最后落在单议秋身上,沉默地等待着。
单议秋好像全然没有察觉副团长此刻翻涌的心绪,他侧过身,朝着谢寒声的方向略一抬手,笑着介绍道:“这位便是我说的大人物。
”
副团长嘴角难以抑制地抽搐了一下,勉强挤出声音:“阁下是在说笑吗?他已经异变了。
”
“我知道他异变了,”单议秋坦然承认,“但他至今没有主动伤害过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