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暗的天光落在他侧脸上,让他的神色看起来难以捉摸。
“有件事,”他斟酌着开口,“我本来不打算现在告诉你。
但既然已经到了这儿,大概也瞒不住了。
”
谢寒声看向他,眉头微蹙:“怎么了?”
“你说地窖里当时有两个人,一个大人,一个小孩。
母亲和女儿,对吗?”单议秋确认道。
谢寒声点头:“没错。
”
“如果我告诉你,”单议秋的语调放得很缓,力图让每一个字都清晰,“我调阅的所有现场记录和后续医疗档案里,只提到救出了一个受伤的成年女性,根本没有关于小女孩的任何记载——你会是什么反应?”
谢寒声愣了一下,没立刻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我当时神志是清醒的,”他下意识地反驳,语气肯定,“或许异变了,但我脑子没坏。
绝对是一个女人,一个孩子。
那小姑娘很瘦,穿着条破破烂烂的灰裙子——也可能是洗不干净了——身高大概到我腿这里,最多到我腰间。
我不会记错。
”
“如果我再告诉你,”单议秋没有理会他的辩解,继续说道,“根据当地的户籍和个人档案记录,那户人家根本没有任何关于孩子的登记信息。
从来就没有过。
你又会是什么反应?”
空气仿佛凝滞了,连远处矿坑吹来的、带着粉尘的微风都停了下来。
谢寒声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哽住了。
他花了点时间才理解这段话背后的含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你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终于响起,干涩得厉害。
单议秋终于转过头,直直地看过来。
棕褐色的眼眸映出谢寒声此刻茫然又隐隐透着惊惧的脸,盛着近乎悲悯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