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什么?”
“只是想起了很多事情……”卫霜呢喃着,看着右腕上的震雷镯,“为什么就为了这样一个东西,竟牵连这么多人,真的值得吗?”
上官涟蕊抚着卫霜的头,安慰道:“或许所有人都看中的它是神器,但是其实,那只不过是个手镯罢了。谁拥有了,能发挥其中力量,这是它的机缘,也是那个人的机缘。”
卫霜咀嚼着师父的话,大概明白了,可是还是无法理解为什么总是会有这种情况出现,不仅仅是一个震雷镯,可以说神州处处都是,为了各种各样的利益,互相争夺,互相厮杀,甚至兄弟反目,骨肉离散,这真的值得吗?
卫霜觉得好累,也很困倦,说了一个不着边际的话:“师父,我想家了。”
上官涟蕊也同样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你喜欢楚离?”
卫霜果断地摇头,或许他一直把再见到楚离作为自己的一个支柱,但是却仅此而已,并没有别的念头。楚离所代表的,可能单纯只是他原本应该无忧无虑的童年。
“那你为什么会为她流泪?”
卫霜重重锤了自己的胸口,呜咽地嘶吼着:“痛!这儿痛!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本来……本来一切都好好的……”
上官涟蕊无法去劝卫霜,这是他自己心里的一道坎,甚至说严重点,这是他的劫数,旁人帮不上什么忙。
“我要变强!”卫霜猛吸了一下鼻子,“我定要回到风雷卫,去弄清楚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一定要做到!”
卫霜敲击着书案,立下了自己的誓言。他抬头直视着上官涟蕊的眼睛:“师父,我要修炼,我要筑基,我要成最强的筑基!”
上官涟蕊知道卫霜是认真的,但也没有应他的话,因为这股子狂热并不会让他修炼加快,反而会引他走火入魔。
一夜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上官涟蕊没有传授什么修炼的技巧,而是和以前一样,与卫霜对练,到子时才结束。结束后,卫霜满腔热血反正冷静不下来,便打坐冲击着剩下的任督冲带四条经脉。
带脉被他激昂之中奔涌的气血灵气由十二正经一同汇入腰间,强行打开了缺口,并且层层冲击一下最后气血绕着腰间如奔腾的烈马般,差点收不住。
卫霜感觉自己仿佛差点就被拦腰斩断了一样,那奔涌的气血像是失去了控制,吓得他不敢继续冲击其它三脉。
一看时间差不多,便出去继续吸收东来紫气。只是卫霜奇怪,自己奇经八脉已经通了五条,浑身的灵气与同境界的人相比都运行得极快,可是这东来紫气却只能隐隐约约感受到,并无什么实质的体会。
卫霜不准备再费这个心思,毕竟这东来紫气被自己吸收了,也一直在体内没有散去,以后再去探求也不迟。
从震门回来的路上,卫霜想起来,若是楚离直接去找万暮白说昨日之事,岂不是很危险!自己苦心隐藏之事岂不是就完全暴露了!
卫霜赶紧提气冲到乾坤卫,听说万暮白天没亮就出去了,想必是去了天澜湖,又往离门方向冲去,一路出城。
卫霜的心噔噔跳,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告诉自己万暮白天天早起练功,就算楚离要找他也没机会,至少在这之前没机会。从昨天到现在他们肯定还没见过面的。
卫霜终于到了天澜湖边的柳树林,手一扒树干借力拐弯,刚转过视野就看到一个人,猝不及防地要撞上去。
“啊!谁啊?”卫霜反应快些,用手臂做了个拦的手势,没有直接撞上去,但也摔倒在地。
看清了眼前之人,卫霜呼吸都要停了,正是楚离!
楚离嫌弃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抱怨道:“你这护卫怎么如此失态?”
卫霜震惊之余只好赔笑,问道:“是在下疏忽了。请问姑娘一大早来此有何贵干?”
楚离回答:“关于醉花林的事,有些细节想找万公子聊聊。听乾坤卫的护卫说他每天都会到此修炼,便自己来了。”
卫霜内心吐槽,你这哪是要聊什么细节,你这是要把我给聊死!
卫霜赶紧找借口说:“此地虽然是公子修炼之地人尽皆知,但是公子最讨厌有人前来,甚至这索隙城的人都不敢贸然进去。姑娘还是别随意打扰公子的好。”
楚离瞥了一眼卫霜,质问道:“既然如此,那你来做甚?”
卫霜真想抽自己一巴掌,对啊,任何人都不能来,他这个“护卫”来干嘛,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